
冬天,是寒冷的季节,也是思念的季节,托片片雪花和寒风向你寄去我的问候,在二十四节气中,似乎只有冬至是具象化的。这种具象化的回忆一直深埋于我的脑海中,即便是远离故土、时隔多年,但是只要谈及冬至便一定会被抹去浮尘重新跃然于眼前。每当这时,记忆中的颜色似乎有了温度,声音也仿佛塑了形象,冷暖更是多了份重量。
裹挟在冬日雾霭中的皑皑雪原,厨房里升腾起的蒸蒸热气以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的热闹欢悦——这便是我对冬至的记忆。孩子们对传统节气总是不那么关心的,他们小脑瓜里想的只会是不久后即将到来的元旦节,以及新的一年会收到多少压岁钱。因此大约到了中学的时候,我才多多少少明白了冬至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却又带着残影一般的模糊,和三两同学一起去吃顿热乎乎的饺子权当是过节了。
中国人最兴热闹,过了冬至,基本上就半只脚踏入新年了。新年对于中国人而言,除了辞旧迎新的喜庆,更重要的还有热闹团圆的幸福,被视为“小年”的冬至自然也应是充满喜悦与欢愉的。冬至是藏在饺子里的团圆。
冬至到了,热乎乎的饺子来了,记忆中每当姥姥包饺子的时候,我总是坐在一边,想抓块面团玩却又怯于伸手,怕扰了正源源不断从姥姥手中输出的饺子流水线。看着看着就不知被什么吸引了兴致,转头去别的地方玩了,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饺子出锅,一家人闲聊着渐渐坐满了一整张桌,才猛然想起刚刚包饺子时没能偷偷扯下来的面团。磨磨蹭蹭上了桌,姥姥总是会用她嘹亮的大嗓门催着:“快吃,不吃饺子要冻耳朵哩!”饭桌上高谈阔论的吹牛扯皮,笑声中掩藏不住的融洽和睦,顷刻间都化为了热锅里的饺子汤,随着蒸腾的雾气徐徐上升,消散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只是待着,便让人觉得这不绝于耳的嘈杂声也是组构成幸福与思念的一部分。一口热汤下肚,只觉畅快无穷。其实,冬至最重要的不过是那顿与家人共享的团圆饭,饺子也好,汤圆也罢,吃的就是那份氤氲于热汤中的怀念。
冬至开启一年的收尾,也开启归家的倒计时。又一年的冬至过去了,但离家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很快这份关于冬至的记忆又将被封存于心,但愿来年静沐冬意暖,围坐阖家全。(炼铁厂 周俊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