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到烤红薯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故乡与我的心贴得是那么近。
下班的路上多了一个烤红薯摊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路过县城一个的街角,烤红薯的生命仿佛是由此开始的,一个有烟囱的圆筒,一位带着厚手套和厚大衣的中年人,我已经好久没有吃烤红薯了,每天都是匆忙忙走着,家,单位,两点一线,唯一的空余时间都被我用来留给了睡眠,生命太快,因为不敢停下来。
今天不知怎么,可能下了班肚子饿的原故,被这刚出炉的红薯香气萦绕着,我付款买了一个,温热的烤红薯被递到我手上,刚出炉的红薯还烫手的不行,两只手要来回的翻腾,总有一层黏黏的东西,像是一层糖浆。撕开表皮,焦黄软糯的果肉展露在人眼前,此时的果肉还是烫的,不能大口去咬,小小的吸一口,烤成熟的红薯入嘴不需要嚼,只要轻轻一抿,就化作糖蜜融化在舌尖。刚出炉的还烫手的不行,两只手要来回的翻腾,寒冷天的时候,正好也可以暖手。吃了几口红薯,脑海里浮现故乡的味道熟悉而顽固。
家乡时常下雨,红薯也是在雨后栽插的,当雨一连下了几天,紧跟着的放晴那日,就要去地里剪下细长的藤,一小段一小段的斜栽到地里,红薯是极好打理的,不需要多么费心照料,不经意间就会绿满整片田地,十月左右,霜降之前就该收红薯了,先将薯藤割下,在拿一把铁锄头扒红薯,我最喜欢这个环节,轻轻翻开黑黄的泥土,找上一个大小适中的红薯,削去外皮,生红薯脆甜多汁,我常常偷吃几个,回去闹的肚子痛。
那时没有空调暖气,在初冬傍晚,一家人准备晚饭时,母亲总会在土灶旁边烤红薯,用树枝在火中刨坑,把红薯丢进去,再把烧红的的灰和柴火覆盖上去,闷个半小时左右,再翻个面,这个工作是漫长的,我喜欢蹲在灶旁,火烤红的我的脸,闻着灶里焦糊的香甜味,仿佛心也甜出了蜜来。
熟透的红薯稍微晾一会,轻轻捏开红薯,香气四溢,屋内浮动着柔软而浓郁的香气,几口吃下去,暖到全身,往往这个时候就会钻到被子里,借着热气沉沉睡去,期待下一次的烤红薯。
小时候,总是渴望大城市的繁华,拼了命的想离开那个家乡,当我终于走到外面的世界,却在异乡热闹的街头独自品味一个人的孤寂,原来离开家乡多年之后,不再年少的我才懂得了乡愁的滋味,才明白,原来故乡与我的心贴得是那么近。原来属于我的乡愁的那一头,是永远牵绊着的记忆深处的故乡。(动力能源中心 田彦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