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当听到歌曲《父亲》的时候,“那是我小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我就会想起我的父亲,想起他为抚养我累弯了腰,想起他用瘦弱的身躯而支撑的这个多难的家而备受艰辛的一生。
父亲意外离世了,他的离世,让我猝不及防。没想到,竟然这样匆匆,快到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
父亲从未念过书,却能在受雇于乡镇的卫生院里为病人一副又一副的抓药,他所抓过的药方,比那时药房里所谓的“正式工”一天抓的药量还要多,而他只不过是当时卫生院里做饭的临时工而已。不识字,他就利用做饭的间隙把医生开的处方拿来一遍又一遍的看,请教别人那些难识的字迹。父亲不识字,很敬重有文化的人,对我的学习抱有很大的期望。
记得我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天下午在家写拼音,父亲回来了,他看见我在本子上写的不是方块字,以为我贪玩乱画,就严厉的训我:“不好好写字,尽画那些牛鼻圈耍,待会收拾你!”我连吓带委屈地哭了,然后,母亲给他解释了半天。平时有老师从我家门前路过,父亲必定要很客气的打招呼。那时我还小,见到老师不知道问候,反倒会躲起来。父亲提着我耳朵,拽到老师面前,让我叫“老师”。从那以后,他教我要学点礼节,走在什么地方,遇见辈份高年龄大的人要有称呼,不能学那种“硬嘴"娃娃。见了先生一定要问候,要叫老师。这样长大才能有出息。
父亲结婚时,家里非常穷,为了养家糊口常年奔波在外维持生计。可是突然有一天,父亲的肚子好痛好痛,难忍的疼痛让父亲狠狠的抓起自己的肚皮,没办法,他忍痛骑自行车从十几里路的砖窑回到家中。忙乱中的母亲,将父亲送到医院,我和母亲陪父亲做过各种冰冷的折磨人的仪器检查后,医生诊断为由于常年劳累加之未提早发现而得了结肠瘤。开刀手术时,我们心里七上八下。好在手术成功后做切片化验时,是良性。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泪眼迷蒙中,庆幸他躲过了一劫。
可是,老天爷好像被阴霾遮住了眼。灾难又一次光顾了父亲。在工地干活的他摔倒了,股骨头彻底粉碎,需要手术置换……我可怜的父亲,再一次经历了换骨的撕心裂肺……
那真是一段灰色的记忆,我无法忘记,每一次病痛的侵袭,都让我刻骨铭心的痛。背对父亲时,母亲常常会泪流满面,凝噎无语,她不知道上苍为何会这样久久地注视他,给他制造这么多的磨难……
每每想起父亲的种种往事,我的心就像飘飞的蒲公英,散落一地。他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坎坷和遭遇。
终究,父亲还是没熬过这个冬天,正当我以为人们常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时候,父亲有天站在家里房顶上突然倒下摔了下来,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慈爱的父亲啊,就这样离开了他牵挂的妻儿!让我拿什么来感谢您,我的父亲!我能做到的,唯有披麻戴孝,泣血陪伴,送您安心上路!(动力能源中心 陈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