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城市的车水马龙,听山涧鸟鸣,嗅谷草稻香,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此刻仿佛这世间的万物都可爱可敬。秋越来越深了,天越来越高,云白的有些刺眼,早晚温差大,感觉一下进入了冬天。一场秋雨过后,在露草的庇护下,有一种难得的野食--地软,生长在山间路旁。

地软是一种野生菌类,俗称“地木耳”,性凉味甘,有清热明目等功效。用地软做食材,可做地软包子、韭菜地软菜盒子。地软喜欢阴雨天气,最好是连阴小雨,下过几天,大地湿滑润泽,人迹罕至的荒野草丛,根部呼呼啦啦冒出一团一团又黑又亮的小精灵,像眼睛,像星星,像泡好的木耳,悄悄地藏在某个角落。
依稀记得,有了自己的小家后,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很少,最多的只是电话问候。这次妹妹休假带着母亲和父亲过来看看,心里特别高兴。母亲过来不太习惯这里的气候,雨水多,湿气重,到了晚上腿就不舒服,我知道这是烙下的老毛病了。父亲说当时生我的时候下着雪,天气很冷。村里面通知浇地,父亲因为厂里面检修加班,没办法回来,数九寒天,母亲卷起裤腿踏入冷冰冰的水里,这才烙下的病根。每到天气转凉,她的腿就不舒服,我们姊妹三个就轮流着给母亲揉腿,这样可以缓解她的疼痛。
雨过后,我和母亲一起捡拾地软,这是久违的快乐。今年的雨水多,地软泡发的好,都是一团一团的,母亲捡着地软边说,在她们那个年代,这些都是好东西,伴着野菜做地软包子,吃起来比肉都香。母亲好像是这方面的行家,手底下麻利得很,一小会功夫,我们就采了满满的一篮子。遥望远方,尽情享受大自然给予我们的馈赠,恣意呼吸这新鲜的空气,整个山坡上都散发着阵阵清香。

地软好吃不好洗,上面的杂草和泥土洗起来费事些,妹妹帮着收拾,摘菜。再收拾的过程里,我便开始琢磨这些美食要怎样完成他们的使命,如何让它的价值更大化。过去母亲都是用来包包子,今天我想用这些独特的美食包一顿饺子,让鲜味儿更鲜,让母亲他们尝尝我的手艺。鸡蛋炒熟、粉条、韭菜拌一块剁碎,最后放入地软搅拌均匀,切好的馅儿料需要热油泼一下,让各种调味料在热油的作用下释放出芳香物质,随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在拌馅的过程中,母亲说她老了,连做菜都不如你们。母亲的一句话让我不禁感慨,是啊,生命本就是一场轮回,我们最终都会成为父母,我们的孩子最终也会成为我们,曾经以为诗和远方是看不尽的美景和不会散场的友谊,如今才明白,真正的诗和远方其实是父母。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一下午的辛劳,终于换来了舌尖上的享受。妹妹说,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父母亲脸上也洋溢着欢喜。这是我吃过最鲜也是最好吃的饺子,可能是因为它包裹着父母对我的爱,和我对父母的依恋吧。
捡拾一笼地软,捡拾一份记忆,捡拾一份满足,捡拾一份宁静,捡拾无限快乐!(轧钢厂 吴江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