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作为组成人生旅程的单元,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在这个单元里,以点点滴滴的聚合,才让整个过程焕发出不一样的色彩。
定军山阳坡山脚下的土坯房,随着季节的更迭,所呈现的景色是完全不同的。记忆中,看山的老人时常在清晨的阳光中,静静地吧嗒着烟袋锅,深邃的眼睛看着远山的树,听着树上的鸟鸣,身旁矮桌上的墙上破旧的广播咿咿呀呀播放着今天的天气。在那双充满年代感布鞋边上,卧着一条毛色微黄的狗,眯着眼睛,耳朵却警惕着周围的树林......
和这个地方已经阔别了二十四年,今天专程前往记忆中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以前的景致,土坯房、老人和大黄狗早已经不见,远远看见伴随老人一生的水井和山坡上老人生前载种下的马尾松。
这时的思绪是很复杂的,因为我喝过老人用水桶从井里提上来的水。此时的我坐在井边上,三十二年的画卷上,只留下了八岁、十五岁和三十九岁的画面。努力沿着模糊的画面追溯,直到老人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每年的植树节学校就会组织五年级的同学上山植树,也就是在看山老人房屋后的那荒突突的山上。那个时候,每年的这个时间段是老人最忙碌的时候。一身没有领花和肩章且已经褪色很严重,但是很干净的的军装和腰间那约50公分长的烟袋锅,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站在路边上,身后的桌子上的崭新的竹筐子里放满了冒着热气的白面馍馍和两木桶甘甜的老井水。这似乎是看山老人在当时拿出来的最好礼物了。
时间不停向前飞奔着,再次看到老人的时候,大黄狗已经被小黑所顶替,老人也不再是一身干净的军装了,灰色条绒布上衣和藏蓝色裤子虽然看着干净,只是在老人转身给我拿凳子的时候,裤腿上的破洞似乎已经烂了很久。坐在我面前的他,此时的眼神已经不再矍铄,桌上的香甜的麻梨取代了白面馍馍,只是碗里的水依旧来自不远处的老井。看着老人,再看看屋后的山坡上已经变得郁郁葱葱的树,老人满头的银发在风中凌乱的飘着。
明媚阳光和温暖的风,二十四年没见的房屋变成林间小道,旁边盖的新楼房前再也看不到老人和小黑。山上的松树现在苍翠挺拔。老井,水依然甘甜......
时间轴上的记忆,青松和房屋深深地刻在军山的阳坡上,夕阳下的老人与狗守护大山的画面却历历在目,坐在老井旁边,似乎又看到了当年植树和看望他时的画面,只是画面随着记忆让视线越来越模糊。
又是一年冬。夕阳下,石碑上的红星熠熠生辉。别了,我的看山老人,来年春天再来看您。(烧结厂 高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