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上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从小就喜欢吃锅盔,前段时间回家时专门从宝鸡食府带了些锅盔回来。如今的千层锅盔、芝麻锅盔、油锅盔、椒盐锅盔数不胜数,可我只选择了最简单的原味锅盔,因为我常惦念母亲烙的那原味锅盔。
母亲的原味锅盔不仅外形美观而且口感极佳。以干、脆、白、香为其特点,其内软外脆,白而泛光,麦香浓郁。上学那会儿我在学校住宿,每个星期天下午返校时,随行的布包里总会装着母亲亲手烙制的锅盔。这便是我一周的口粮,也是我的专享,弟妹们是不能吃的,只能眼巴巴看着母亲将热乎乎的散发着麦香味的锅盔装进我的布包,消失在村口去学校的路上。等到了学校,每天早饭晚饭,我便从食堂打回一小碗玉米粥,解开装锅盔的布包,将母亲烙的锅盔掰成红枣大小的小块泡在玉米粥里,再拿出用罐头瓶装着的从家里带来的腌咸菜,一顿饭就算解决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那一碗清汤寡水缺油少盐的玉米粥泡馍,却是那个时代我能吃到的最美味的饭食。
等到星期六中午放学回家,布包和罐头瓶是一定要带回去的。到了晚上,吃饱了母亲精心做的晚饭后,我们便进入了梦乡,母亲却要忙着为我们缝补、洗衣,除此之外还要发面,准备我第二天返回学校的锅盔馍。
母亲做锅盔的方法我已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母亲做锅盔的时间很长。需要前一天晚上就把面和好放在盆里发酵。第二天早上面就发好了,然后把面从面盆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反复揉,直到面团光滑无小疙瘩,再擀成薄厚一致的圆形面皮,再在面皮上撒上花椒粉,盐等调味料,再将面皮从边上卷起,卷成圆柱状再压成坨状,最后用擀面杖将面坨坨擀成与烙馍锅大小差不多的饼状,等锅烧热后再将面饼放入热锅里反复烙制,等面饼颜色泛白,重量变轻,能闻到馍香味的时候馍就熟了。
母亲常说烙锅盔要“三翻六转”,才能烙出表面焦黄酥脆,里面软绵香甜的锅盔。印象中,母亲给家里烙的锅盔直径足有三四十公分,厚度有一拳来厚,但母亲给我烙的锅盔是十公分左右的圆饼状。方便装,也方便我食用。偶尔,母亲还会用筷子在锅盔上做些图案,看起来很漂亮。
如今,我已步入中年,离开家乡也有二十几年了。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人们食用的物品极大丰富,家乡的乡亲们早已不再烙大而厚的锅盔了,代之以大小适中、加了很多馅料的馅饼当零食带给外出的亲人,吃起来也会更可口一些。但我还是喜欢母亲早年用麦草火烙的厚实耐嚼锅盔馍,它不仅会让我想起那段艰苦难忘的求学岁月,还会想起那些年经常在厨房里为一家人的食物忙碌到深夜的母亲。
以至后来离开故乡的这些年里,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见到有卖的锅盔馍,我都会买一些带回家,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取出来一小块坐在阳台上,泡一壶清茶,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慢慢的品、慢慢的嚼。当然这些馍的味道远不如母亲做的好吃,但聊总胜于无。(动力能源中心 郭红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