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热炕头
发布日期:2021-10-28    作者:胡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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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天,一下子就闯了进来,在连绵的阴雨到来前,我们还穿着夏装,但天气转晴后,气温呈现断崖式下跌,寒意漫上来,深秋忽然就来了,不少人直呼“一秒入冬”。

记忆里的热炕头

寒冷成为以后日子的主旋律,在秋风冻得人心里发紧的日子里,我愈发想念老家的火炕。那热烘烘的炕,为我们抵御严寒,带来温暖,陪伴我们度过了一段又一段漫长而寒冷的岁月。

入秋后,老家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不是下雨就是阴天,晴空郎朗的日子是少有的。一场秋雨一场寒,入秋后,只要连下几场雨,气温就直线下跌,再不复初秋的热烈,一转为冷酷了。因为天气冷,加上雨水多,深秋里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门窗紧锁,村道上很少有人闲逛,整个村子显得格外寂寥。

深秋里,扛不住冻的老人已经穿上了老棉袄,年轻人也穿上了厚衣裳,屋里也烧起了暖烘烘的火炕。如果不烧火炕,晚上睡觉时,床被冰冷如铁,难以入睡,但有了火炕就不一样了。火炕烧起来,把被子烘烤得暖暖的,比空调还舒服,一身子的冷钻进被窝后,不消一会儿便热起来了。多少个北风如猛兽袭击门窗的日子,我们就躺在火炕上沉沉地酣睡。

以前,每家每户在修房盖屋时,都会用砖和土坯盘出一个大大的火炕,火炕的下面留有一条长长的烟道,与室外屋顶上的烟囱相通,用于烧炕或做饭时排烟。与火炕相依的还有一个烧柴禾用的灶火和一个烧煤的炉火,这在老家是每家每户的标配。

天气转冷后,母亲一大早就抱回一捆玉米秸秆,在灶膛里点火为我们做早餐。热气腾腾的烟穿过火炕下面的烟道,把我们的被窝烤得更暖和了。晚上,父亲烧木柴把土炕烧暖后,我们便像小鱼儿一般,“呲溜”钻进被窝里。时间还早,远远不到睡觉的点,我们就把炕上当成游乐场,笑啊闹啊,笑声钻过窗户瓢得很远。我们玩闹时,母亲就在一边做针线活儿,给我们缝补衣裳、剪裁新衣。有时,母亲会嘱咐我们剥花生和玉米粒。在炕上放个小方桌,我们围在桌子前,每人面前都堆放了一些花生或玉米棒,母亲规定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去玩耍,于是我们便比起赛来,争抢着剥。没多会儿,花生粒和玉米粒堆满了母亲准备的簸箕,花生壳和玉米棒被父亲送到了炉火里。

微黄的灯光照着我们,温暖的炕暖着我们,每每想起那样的场景,我的心里就好像烧起了一把火,自内向外散发热气。那是多么温暖的时光、多么令人惦念的日子啊。随着我们慢慢长大,离开了老家,离开了火炕,住上了不一样的床。没有了火的烘烤,被子里永远是冰冷,便更加怀念那热得要冒火的被窝,怀念火炕上的长夜。(计量检验中心   胡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