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淅淅沥沥的雨,浸湿了整个十月,也湿漉了这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更是打乱了我原本平静的心房。
雨后,我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进了这条小巷,小巷幽深且长,竟是无法看得见远方。青石板安静的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有了些许缺角,却也不影响。微微泛黄的老墙依然斑驳,若细细的看去,仍有几许青苔附在其上。岁月已经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而留给我们的却是无尽的猜想。或许,这里也曾华灯初上,才子佳人在此对偶吟诗,互诉情长;或许,这里也曾烟火缭绕,老婆婆担着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在此处叫卖;又或许,这里也曾是小孩子的快乐天堂,从巷子的这端追逐到那一端。然而此时此刻,这只是一条静谧的小巷,在经历岁月的洗礼后,它保留着最后的一点坚强突兀的站立着、等待着、期待着。
已近黄昏,小雨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落在地上,“滴答、滴答”,落在心里,“扑通、扑通”,我所幸收起了手中的油纸伞,抬起头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一丝丝雨线滑落,有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有的落在了我的肩上,还有的落在了我的脚下,像极了年幼时母亲一边忙着洗衣做饭,一边又抚摸着我哄我睡觉时,那双还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湿漉漉的手。此时,一种淡淡的愁绪涌上了我的心头。
罢了,罢了,我又撑起了油纸伞,向着巷子的深处走去。哪怕天色越来越黑了,哪怕巷子里空无一人,我也要坚持的走下去。尽管不知道巷子的那头是什么,但是既然选择了走进这条巷子,总是需要探究到底的。我的脑海中又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我的耳边低低的吟唱:“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
渐渐的,渐渐的,走的近了,走的深了,我看见了一位穿着布衣的老婆婆在用煤炉子煮着热水,她佝偻着背坐在了屋檐的石墩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我时,有了些许光亮,尔后,又低下了头,仿佛是我的错觉。正当我准备打招呼时,她艰难的起了身,转过身去,将木门轻轻的关了上。小巷又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仿佛刚刚只是我的一场错觉。可我深切的知道,这是真实的存在。或许,有一天,当我年迈的时侯,我也会每日坐在门前的石墩上,等着心中想要等来的人。但愿我不会失望。
小雨不知愁,天凉好个秋。傍晚时分,渐渐的起了雾,我撑着油纸伞缓缓地离去……(炼钢厂 岳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