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饭
发布日期:2021-10-11    作者:苏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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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饭

    把打散的蛋液倒在锅里滋滋作响的米饭里,只需要调好味再搅拌均匀就可以出锅了。本来已经蒸熟凉掉的米饭,在菜籽油和鸡蛋的刺激下又活了过来,染上了全新的微微金黄色。端起碗从厨房回到只有我一人的客厅,透过眼前的窗户只能看到对面公寓楼梯道的灯光。只有我一人在的家里,只有一勺一勺送进嘴里的炒饭才能把我的思绪从寂静中唤起。

    关中人家是很少吃米饭的,只有儿子回来要做些好菜时才会蒸上一锅米饭。妻子和儿子出门买东西了,中午剩下的米饭自然成了刚回家的我的晚餐。

    物质有些匮乏的儿时自然是没有吃米饭的机会,离家工作后实惠的炒饭才逐渐成了我饮食的主流。用饭盒将食堂炒饭带回宿舍,再顺路买上一瓶啤酒,那时的晚饭选择除去用开水壶闷的挂面就是这炒饭了。记得很清楚,那时候食堂的炒饭是只有很少的油,零零散散的鸡蛋和青豆点缀在有些部分仍然是白色的米饭当中,说不上好吃但分量完全足够那时正是壮年的我。一边透过有些雾蒙蒙的窗户看着外面晚霞一边一勺一勺吃着炒饭,只是静静的吃着,什么也不用去想。

    后来吃炒饭大多是由妻子来做了,自己做的炒饭食材自然就多了起来。最多的时候是和香肠一起炒,带了些荤菜的炒饭在色彩上就胜了蛋炒饭不少。妻子很爱吃米饭,后来经常和儿子开玩笑说她就应该出生在江南水乡,而不是黄土高坡。只有我们两人的艰苦生活里,香肠炒饭就成了偶尔的一点润色。那时每天下班回家就已经是明月当空了,比我早一步回家的妻子提前把中午剩的米饭炒好等我回去。两人端着饭碗坐在天台上,天气晴朗的夜晚就有月亮把水泥地照得明晃晃的。村里租房的天台比较高,能看到远处还在建设的工地的亮光。我们俩就这样呆呆坐着看着远处,混着月色一勺一勺地吃着炒饭,吃完饭一直坐到露水打湿了鼻尖才进屋去睡觉。

    到给儿子做炒饭时就是妻子上班时的事情了,中午剩下的米饭加两个鸡蛋炒同中午的剩菜炒到一起就够当晚饭了。我们父子两个对坐在茶几前,一边吃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有些时候我们父子也会拿出酒瓶来对酌几杯。每次想到这个场景总会感到有些忍俊不禁。

    妻子和儿子回到家时炒饭已经吃完了,妻子看着冰箱数落我炒饭时没有加中午的剩菜。或许对我来说,简简单单的蛋炒饭有着超越它自身的滋味吧。(炼钢厂  苏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