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停了,西边天上飘荡着几缕橘红的晚霞。如果说夕阳是一面金色的鼓的话,这些晚霞就是悠悠鼓声了。空中浮动的云经过了雨水的洗涤,已是白色的了…” 合上书后,窗外的天,竟也真是如此。
这样的天气,明亮且清晰,蓝天里挂满白色的云朵,一切都好象是新的。路边的桂子正在蕴酿它们的花季,而成片成片的葱兰却以怒放之势,似乎要告诉人们,这个季节,惟它们最好。
书桌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画笔,摊开的画本上,一篮子红里透粉的桃,脑海里涌现的人和事,将我的记忆塞满。莫不是,这样的时光,这样的景致,总是让人心生感动,一种温软漫过全身。素年里的锦时,莫过如此。
小时候,家门前有一棵桃树,那是我们家仅有的一棵果树,也是伴随追逐玩耍、快乐成长的童年,从桃树开花记起我们就在心里数着日子,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然而,果子从青涩到成熟,需要经过阳光、雨水、时间的洗礼,更需要修枝剪叶、施肥除虫的呵护,经历一场无声的角逐,屏气凝神等待硕果挂满枝头。
等待的日子似乎格外的漫长,盼望着,盼望着,桃由青到粉到红,我们分辨的清清楚楚,这时候母亲总是能读懂我们的心思,拿起竹竿和小篮子,踮起脚尖在果树下巡视一番,把目光落在最高处阳光充最先成熟的桃子上,用竹竿将熟了的桃子轻轻挑进篮子,一个,两个…,那时候吃在嘴里的桃总是格外香甜,待到一棵树上的桃都熟了,桃树上的桃子已然不多了,母亲便全部摘下树上的桃子装在篮子里,一部分分给左邻右舍的孩子们,还有一部分留给我们,这便成为我们每天的牵挂,直至我们把篮子里的桃子消灭光,也不见母亲吃上一个。
那样的时光 ,刻在记忆深处,一颗心,在安静的角落,回想。我知道我再也听不见“幺幺,给你桃,慢慢吃…”,只是,这声音已然在心里,时光停滞,几回梦里,自己哭得像个孩子。
隔夜,月亮很圆,月色分外清朗,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我喜欢窗外月光下,那些蝉虫的低鸣,像一曲曲笙歌在唱。梦,是白昼的延续。今夜的梦里,想必一定也有朗朗月光…(炼铁厂 罗景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