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之灵
发布日期:2021-09-24    作者:冯禹    
0

麻雀是大家最熟悉的鸟了,被称为家雀儿。我们日常中最常见的鸟就是麻雀了,因此我们与它的因缘也是丝丝缕缕的。我的老家是一排平房,平房一般都是简瓦盖檐,上接水为圆瓦,下流水为板瓦,突出圆瓦,压住板瓦。形成上圆下方、一行一垄的屋顶状态,煞是好看。而木构屋檐下常常有空挡的地方,于是就成了家雀的窝儿。每年大约六月份的时候,我家屋檐下住的麻雀就开始孵蛋养育小麻雀了。一般是公雀在窝门口站岗,母雀安心地下蛋孵化。一般一窝也下个四五只的,吱吱地叫声细如丝。大雀忙得觅食了,你可以轻声静气地在屋檐下听,大约能听到三三两两的小麻雀此起彼伏地叫。隔两三天再听,声音就变得有了些力量,有些粗糙沙哑。再隔五六天听,叫声有些嘈杂嘈闹。鸟妈妈鸟爸爸忙得直找昆虫往窝里喂食,小鸟们叫声不叠。小鸟一般20多天就出窝了,翅膀还不硬的小鸟飞得也不高,碰上顽皮的小孩会被抓住的。

 我家屋檐下的麻雀我是舍不得打扰它,听说掏了麻雀的窝,麻雀便多年不再进住。最稀罕的是燕子了,燕子是吉祥鸟,属于南来北往的迁徙鸟,如有燕子在你家屋檐下筑巢,人们都视为好事。我家也住过燕子,看到燕子绕飞于院内,一会儿低飞,一会儿跃起,真是优美至极。如果燕子聚集低飞,那就要下雨了。麻雀也曾经被错划为“四害”,后来证实它还是益鸟,它吃有害的虫子多,吃粮食少,是国家二类保护动物了。孩童时代的我,和小伙伴们掏雀儿窝,一般都是在公家单位的房顶子上掏。记得我掏到一只刚刚长出小翅毛的“青衫”雀儿,在家弄一个纸盒子喂养。雀类最喜欢吃软体类小虫子,如蚯蚓、蚰蜒等。下雨后地里的小虫子们都出来活动,我在院子里的菜地就能找到,没有虫子就喂小米粥。喂食时,我把小鸟抓在手里,热乎乎软毛毛的感觉。 长得大了一些就站在手背上吃了,千万不能站在手心里,手心会烫伤了小鸟的脚,导致脚爪抓屈,不能伸展。有时候刚喂完,它就在我手里睡着了。半个多月就喂大了,能飞了。我爸爸给钉了一个木板窝,固定在门头一角。那雀儿在我家里飞来飞去的,我一吹口哨它就飞过来了,落在我的手上或头上,显然已经与我很熟悉了。

 长大了的鸟会自己吃一些饭粒,省了喂食。后来我爸爸又给做了一个鸟笼子,挂在院子里享受阳光与空气,但家养的鸟明显不如外面的鸟光亮与机灵。一次偶然的机会,鸟啄起了笼子门飞走了。我有些失落,心想再也看不到它了,每天看到它还挺高兴,有了一些牵挂。过了一两天,我在院子外面和小伙伴们玩,突然那只雀儿飞到了我的肩膀上,我高兴之余习惯用喂它的手指碰它的嘴,它扇起兴奋的翅膀,然后又飞走了,在我的头顶绕了一圈飞远了。从此再无影子出现。我担心它与其它的鸟会不会合群,生存能力如何?其实它本应该自由地生存,而不是在鸟笼里。   
    多少年过去了,那只鸟一直没有从我的记忆消失,每当看到麻雀们,我都有一种亲切感。有时看到有贩卖麻雀的,我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悲伤,我会买上它们然后放飞。现在有人吃烧烤麻雀,甚至烧烤蝙蝠之类,真是令人发指恶心。联想现在生态环境的恶化,难道不值得我们反思吗?(物流中心 冯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