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觉得身体不舒服时,母亲都会用两个多小时给我熬白粥,长时间的熬煮,米水已经变得很稠,米香变得很浓,软糯的白粥一口一口吃下去,胃一点点暖起来,仿佛精神有了滋养,香甜到了心头。

在牛奶、面包、吐司等“洋玩意儿”普遍出现在早餐餐桌的时候,我们还是钟情于传统的早点,油条、包子、豆腐脑、酸辣汤、面糊糊等是我们家餐桌上的常客,尤其是白米粥,几乎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米淘好后放到砂锅上慢慢地熬煮,直到熬出米香,把米熬得浓稠,一锅白粥才算到了火候。煮白粥不费力,就是费时间,为了让一家人能够喝上白粥,母亲很早就要起床准备,米熬过头了就粘锅了,水过多就熬成糊糊了,需要隔一段时间去看看米水的情况。
一碗香糯、莹白的米粥不费事,也百搭,白粥配咸菜、榨菜、腐乳或小菜都是极合适的,也可以搭配包子、馒头等。白粥,没有复杂的工序和制作方法,需要的唯有一颗真心。记得小时候上学那会儿,我身子骨很弱,小病不断,为了给我补身体,母亲煞费苦心。但那时我很爱喝白粥,其他的鸡鸭鱼肉在那个年代也没有,这可急坏了母亲,为了让我多补充点营养,她就在白粥上想点子。
白粥的糯香和许多食物都能够搭配,它像是有一颗豁达的胸膛,能够容纳许多食物,能够融合许多味道。这些年生活好了母亲煮过皮蛋瘦肉粥,也煮过鱼片粥,刚开始,我的内心充满了抗拒,认为白粥就是白粥,这些夹带“私货”的粥都不是白粥,但是当我一次比平时早起,看到母亲为了这一顿粥的辛苦时,再不说不愿意了。
平时母亲工作很忙,每天早早就出门了,为了不饿着我们,她都要早起,给我们准备好早饭。那天我醒的比较早,推开卧室门时看到厨房有灯光,看下时间才五点多,外边还是黑乎乎的。走到门口我看到母亲站在炉火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砂锅,砂锅旁还在炒着菜。她一个人一会儿洗菜,一会儿炒菜,一会儿又要看看砂锅,小小的一个厨房里,充满她的忙碌。那一刻,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母亲的辛苦,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以前母亲说要起很早做饭,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过,无法真实地体会究竟有多早,那一次,我头昏脑涨、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醒着看到母亲的辛苦,看到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看到隔壁没有一点光亮时,这才真正地意识到母亲的“早”是醒在城市醒来之前。
从那以后,母亲做什么吃什么,因为哪怕只是一份白粥,也是她辛苦地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其中的滋味也足够我们咀嚼了。(轧钢厂 马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