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钱伤感情。这怕是大多数成年人心中的梗。俗语云: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说的是积攒的美德。在口腹之余规划自己的用度,以达到更深层次的物质享受或者精神慰藉,这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将自己的辛勤所酬一点一滴积累下来,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事,但往往坚持过的人大多明白世事维艰的道理。

压岁钱是小孩子的最爱,往储钱罐里一塞,有进无出的设计就能很快积攒一笔不小的财富。储钱罐历史悠久,早年间叫“扑满”,大多以土为器,形制不一。“扑满者,以土为器,以蓄钱,有入窍而无出窍,满则扑之。”《西京杂记》可谓对其释理至当。可见,存钱的习惯历来已久,其思想在孩童时期便已根深蒂固。现在市场所见的储蓄罐多数以“猪”为形,大腹便便的形象正好和“积累”二字相呼应,放在小孩床头柜,那一张憨态可掬的面容要比玩具店狡黠老板的笑脸诚实得多。存钱从小孩子抓起,有人说这容易让小孩子变得“世故”。我倒不这么认为,钱虽是工具,但也要让孩子知道这工具的来之不易,并不是田埂上的二两土,随处可拾,些许的意识灌输,能让他在生活的琐碎中学会节俭用度。
有人说钱这“阿堵物”是俗人的标配,其实钱作为流通工具,并不能以“俗”而概其全篇。五千年的文化酝酿,从“贝壳”到“契刀”,再到“交子”“钞引”,乃至于现在的纸币,钱的历史不可谓不广,不可谓不深。前者往往成了古董收集者的最爱,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自身的界限。若是按照历史朝代的演变去推敲,那些昙花一现的朝代钱币更令收藏者神往其中,比如大西朝廷的建立者张献忠,“西王赏功”钱币在现今收藏界都是传奇一般的存在。岁月更替,俨然成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所以你能说它“俗”吗?庄子说,钱财不积则贪者忧。其实“贪财”何能止于贪者,廉者也贪,只不过廉者要比贪者更有自制力,有人视钱为工具,自然有人视钱为性命,吝啬鬼葛朗台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还有那公元前五世纪雅典的泰蒙,同样为金钱疯狂一生。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一些人因为特殊的际遇在财富上实现自由就开始释放自己的欲望,行为要远远比“下扬州”离谱得多。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制造际遇,但往往心有所怠,触碰了高压线,从而落得个贫窭收场的结果。所以有人信奉“积财千万,不如薄技在身”的人生准则,安安稳稳追求自己所能掌控的财富。钱多了自然也令人终日忧心,求田问舍怕人觊觎,财多善贾又怕招人物议,惶惶迷迷。早期,山西执牛耳的晋商倒是有一套办法,担心在半路让人劫道,就将钱财铸成银坨,和匪类相遇就一哄而散,等其无可奈何的离开又举鞭上道。也有商人觉得藏钱没有比家更让人舒心的了,就将每次盈利所得化成银水、金水,泼洒在自己的窖室,日积月累自然成了人们口中的金山银山。
对于钱财的掌控,陶朱公倒是第一清醒人,不为钱财所累,该放手时绝不死磕,从而名满江湖。还有《聊斋志异》中的细柳夫人,同样不为钱财束缚,教育子嗣不夷不惠,最终是二子一富一贵,显誉当时。所以说,钱财不可恃,只有花在刀刃上,方才是最好的归宿。(计量检验中心 戚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