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镇西瓜,才是夏天的味道
发布日期:2021-07-10    作者:舒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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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镇西瓜,才是夏天的味道

忙碌了一天,下班关闭电脑时,屏保上“大暑小暑,上蒸下煮”闪烁着,我按捺不住、赶忙给母亲拨通了电话“妈,把昨天买的西瓜,泡在盆里的凉水里镇一下……”

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孩子们的暑假也不期而至,午后蝉鸣声,夏日的燥热不断升级,玩耍嬉戏回家后,那一口井水冰镇西瓜,冰冰凉凉直透心田,最是美味。

那时没有电话,也许是小孩子爱热闹、喜欢一起玩的天性,驱使着我们姐妹几个,在领完通知书的当天下午,不约而同地到达外婆家,开启我们快乐的暑期生活。

外婆老家四周树木环绕,夏天,树上的蝉鸣声声,稻田里的蛙声阵阵,我们搬张凳子往树底下一坐,拿着旧蒲扇,嬉笑打闹着,院子里的一口深井,井口爬满了苔藓,顺着砖缝,算是把整个井口彻底攻占了。“卖西瓜了……”中午巷子里或近或远的吆喝声是最先传到我们几个的耳朵里。将水稻叶子卷起来朝熟睡中外公的鼻子底下挠一挠,细声细语“卖西瓜了!”外公睁开眼,几个小孙孙眨巴着瞅着他,“你们几个叽叽喳喳,好吵,还不让开!”表妹嗖的跳到床下,赶快把鞋摆好。

刚称好,我们就抱着热呼呼的西瓜直奔家里,把瓜放到阴凉处,随后到家的外公娴熟地把西瓜放在水桶里,和水桶一起送入井中,水桶溢入井水后悬在井壁上。等到,水桶和西瓜都“沐浴”在井水中了,我们这才安心的午休。醒来后,把水桶连同西瓜一同从井中拽出,捞出西瓜,托在手中,西瓜湿漉漉的,瓜皮凉嗖嗖的。将瓜放在案板上,一刀切开,清脆有声。鲜红的瓜瓤、黝黑的瓜籽,争抢着捧起来,清凉爽口,沁人心脾,暑气尽消。

如今我们都已成家,外公外婆依旧每年都盼着暑假放假,他的重孙辈都回去闹腾,除了逢年过节,这是伴随他们时间最长、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他们二老最高兴的时候。周末看望他们这些老小时,外公蹒跚的走到老井旁,吃力地捞出来,战战巍巍的切开,不一会冰镇凉爽的西瓜就摆在桌子上,伴着一口柴火灶里煮出来的可口饭菜,甚是美味。坐在院子里看孙辈们追逐嬉戏,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总是露出开心的笑容。每当下午要回家,老两口总是依依不舍,地里种的菜,自己做的各种腌菜,总是装成好几包一家给一包,送着我们走了好久,站在院子外面一直看一直看,直到我们走了好远,有时回头还发现他们还在那站着,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总归还是舍不得。

去年冬天,外公离开了我们,老两口相濡以沫几十年,外公的去世给外婆很大的打击,外婆的身体没有以前硬朗了,村口到家,走了几十年的路身边少一个人的唠叨,路程也变得长了,中间也要歇好几回,背也变得佝偻了,外婆真的老了。但是每次知道我们要回去,她还是早早煮好腊肉,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站在路口远远的等着、盼着,看见我们,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又到了一年中的炎炎夏日,又是一口口冰镇凉爽的西瓜,西瓜依旧冰冰凉凉,但也不再是那口老井里冰过的西瓜,仔细品尝和记忆里的味道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不同,就是这样的味道却如药引一般牵着我的思绪回到老屋那间被树木环绕、知了声阵阵的农家小院,回到那弥漫着烟火气息的柴火灶旁,回到我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嬉戏打闹的孩提时代,回到那个虽然贫穷却简单快乐的时光里…(动力能源中心  舒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