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的味道总吃不腻,从小到大我都喜欢吃母亲做的饭菜,虽然她没有经过厨艺培训,却总能做出让我魂牵梦萦的食物,尤其是她做的蒸饺,想起来就垂涎不已。
记得以前,蒸饺只有过大节的时候才能吃到,往往一年只能吃到少许的几次。蒸饺需要白面,需要油渣,这些在以前都是稀罕物,对于惯常吃苞谷面的我们,能吃到母亲包的蒸饺是莫大的幸福。
母亲的手艺好,她在娘家时很小就开始学做饭,一个人要负责一大家的饮食。老一辈人生活更苦,小小的孩子也是一份劳动力,白天大人要早早地出去工作,天黑才回来,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做饭,因此小小年纪的母亲只能被迫长大。过早地品尝了生活的艰辛,却练就了母亲的一手好厨艺,即使在各种调料不充足的年代,她也会尽最大的可能为我们做好一顿饭。这是母亲的坚守,也是她的执念。我们独立生活后,母亲总叮嘱我们要吃好,少吃外卖,少去下馆子,外面饭菜油盐大,对身体不好,而她也总是尽可能地为我们准备容易储存的食物,让我们在饿了时能够尝到母亲的味道,母亲的蒸饺就是我们常收到的“储备粮”。蒸饺冷冻后,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到锅里蒸一蒸就可以了,而为了让我们多摄取营养,母亲在蒸饺的馅料上可花费了不少功夫。
母亲做的蒸饺采取的还是以前老一辈人做蒸饺的食材,里面包了红萝卜、白萝卜、粉条、豆腐、鸡蛋、还有我最爱的地软、油渣。其他食材都容易准备就是地软格外珍贵。地软是春夏交替时才会出现的一种藻类,寻找和清洗都十分的困难。以前暮春初夏时节,下过雨之后母亲就会到山底下的草坡上采地软。地软能够保存的时间很短,也很容易坏,因此要争分夺秒。地软多长在草皮子上,像是木耳一样贴在地面,因为贴地,体积又小,往往不容易找到。
我年幼时喜欢跟在母亲后头和她一起采地软,说是和她一起,实际上我只是贪图去山坡上玩,往往只有母亲一个人弯着腰寻找地软的踪迹。为了找到地软,她常常半弯着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面,找到地软后就小心翼翼地捏起来放到篮子中。为了让一家子人过口瘾,她往往需要采半天,才能采够包一顿蒸饺的量,采够了地软接下来就是繁杂的清洗了。地软上沾着许多泥土和草屑,且有粘性,清洗起来需要十足的耐心和细心,母亲坐在水井前,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后,一个个诱人的蒸饺就好了。
母亲包的蒸饺馅料足,加上地软后鲜掉眉毛,吃多少都不嫌够。现在蒸饺还是我们冰箱中的“常客”,只要跟母亲说一声:“妈,想吃蒸饺了”,很快她就会包好送来,这是母亲牌蒸饺,也是母亲独有的味道。(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