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粽”不同的日子
发布日期:2021-06-11    作者:程文娟    
0

提起粽子,我的脑海里总想起那幅画面,还有金黄的麦穗和火辣辣的太阳……

在老屋的台阶上,母亲和父亲坐在凳子上,父亲将几片煮好的粽叶整理好递给了母亲,母亲接过来舀两勺泡好的米倒在了上面,包成一个长方形后放在一边的竹篓里,待再包好一个后,母亲接过父亲递来的马莲叶子将两个粽子压在一起,不松不紧缠绕几圈粽子便包好了。就这样,一大盆米在父亲和母亲的默契配合下包完了,架起柴火煮进锅里,待清香扑鼻的粽香味飘出来,撒点白糖,吃上一口香糯的粽子,别提有多幸福了。

这时候也是麦子成熟的时候,一根根饱满的麦穗在火辣辣的太阳下,金澄澄地低垂着脑袋,靠天吃饭的庄稼人不敢耽误时间,趁着好天气抓紧时间收割麦子。早上母亲在锅里热上几个粽子,一家人匆匆吃了,便下地割麦子去了。

“今年的麦粒圆圆的。”母亲笑着对父亲说,顺手将搓下来的麦粒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是啊,今年收成不错,除了够吃还能卖些钱。”父亲看着成片的麦子高兴地说。

土地里滚大的我们兄妹两人早已熟悉了各种农具,拿着镰刀一小撮一小撮帮忙割着麦子。母亲唠唠叨叨地叮咛我们:“小心镰刀割了脚。”长长的麦田似乎没有尽头,有时让年幼的我们焦虑不已,有时麦田里的一窝鹌鹑蛋便冲散了我们所有的烦恼,有时会有小鸟扑零零地拍打着翅膀学着起飞,我和哥哥追着跑着,哪怕麦芒划破了手臂。

待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太阳已升的老高,母亲说:“走,回家吃饭,吃完饭再割。”回到家母亲从锅里拿出几个温热的粽子,锅底是走时下的米,小火慢慢熬的稀饭,母亲从门口菜地里摘几根黄瓜,很快凉拌黄瓜就端上来了,我和哥哥一口气可以吃三四个粽。母亲和父亲匆匆吃完饭又准备去地里了。“这会儿晒太,你俩就在家吧。”母亲对我和哥哥说完便走进了滚烫的太阳下。

有时看到母亲的水壶忘记拿,我和哥哥便凉些白糖水送到地里去,母亲又责怪又高兴地说:“晒的跟啥一样,你俩跑来干啥。”站在麦田里,一股股热浪从地里冒上来,母亲催促着我俩赶快到树下面凉快去。待一片麦田割完,母亲一捆捆扎好,父亲背到架子车里,全部装完后,我和哥哥帮忙推着车连跑带跳地一起回家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吃着粽子割着麦子,直到麦子放进脱麦机里变成了麦粒,母亲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的日子,黏黏的粽子便是端午节最好的食物,也是庄稼人最方便、最耐饥饿的食物,在火热的季节里与庄稼人不可分割。现在农村不再那样辛苦地靠天吃饭,在党的领导下农村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科学种田,机械化收割,腰包鼓了起来,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母亲还是年年包粽子,用母亲的话说: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忘。端午节前母亲在视频里说:“家里包的粽子香的很,你就是离的远……”我笑着回答:“那你给我冻在冰箱里,等我下次回来再吃。”挂了电话,那种独特的粽香味记忆犹新,吃过各种牌子的粽子,还是妈妈牌的粽子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