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能拥有一种极致的智慧,是不易的。在似锦年华里,作者把智慧的文墨留给后人去品读和欣赏,我们仰慕诗人的才华,也欣赏作者畅游在华夏山川海湖里的那种勇气和毅力。生在和谐盛世的我们可以品经典论茶道,是何其幸哉!
在浩瀚的历史长河里,南北朝的繁华琉璃和战火硝烟早已消失在时代的尘埃里,而传承下来的诗作已化作一串串精美的字符,流动在华夏儿女的心里。在南朝初的刘宋时代里,文人墨客云集,有这样一位才华横溢又任性可爱的贵族诗人,他是中国历史上首位有成就的山水诗人,而他也是那个朝野更替频繁、寒门掌权的职场小白。作为元嘉三大家之首,他的诗风自成一格,追求清水芙蓉之美。他就是中国文学史上的山水诗鼻祖——谢灵运,因与后期的永明体诗人谢眺合称大小谢,所以别名又称大谢。
大谢出生于世家大族,祖父是东晋名将谢玄,在寒门出生的宋武帝刘裕统治的宋朝里并没有得到重用。一生不得舒其志,他虽有安邦立民、力挽狂澜的远大政治抱负,却被皇帝招揽去做管理图书典籍的文职,诗人深感失落,于是便开启了说走就走的旅行模式,有时请假奏折还未送达,人已出城;有时不打报告,直接隐身朝野,让天子摸不着头脑,任圣上喜笑怒骂,诗人自是明月清风。 在那个风云际会的南朝里,大谢这种可爱的职场小白行径,让天子又爱又恨,爱其文采,诗才斐然;恨其任性,藐视礼法。于是就在这种君臣尬处里,大谢带着上百家号家仆开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旅行,再一次消失在繁华的帝都里,去登山涉水,追求自己的诗和远方。
一日,初春的阳光已融化了残留的冬雪,温暖驱走了寒冷。大谢此时正在故居养病,久病初愈后的他,望着窗外那一抹春色,久违的笑容浮上脸庞。他推开门,慢慢走到城楼上,领略这大好风光。楼下池塘边已不知不觉长满了春草,对面阁楼旁的柳树已开始发出嫩绿的新芽,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从细细的柳枝上传来,这声音与往日似乎略有不同,少了几分沉闷,多了几分欢悦。这莫非就是春仙子的缘故,他静坐良久,回到屋中,提笔写到“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于是在久远的历史长廊里,有那么一幅池塘、园柳生趣盎然的画卷就被定格在诗人的墨色里。
乱世纷争不止,鲲鹏之志未展,何以身处山水之间而不闻朝堂之音。经过在故居的长时间修养,诗人在清风徐徐的夏日又踏上了反仕的旅程。路过一处山峰,白云绕峭壁,蔓藤荡涟漪,山上山岩磊磊,山下清波涟漪,诗人不觉诵到“白云抱悠石,绿媚清涟”,只是这一次这明媚清丽的景象中多了一种孤高之气,或许也正渗透着诗人的仕途风霜,归隐之意。
再次回到帝都,朝野内权术争频愈烈,无明君可寻。终于,诗人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递上辞呈,从此不再出仕。这次,天子没有为难诗人,念其年龄已大ǔǒ,又是才士,放走不会对自己有何威胁,便欣然同意了。在返乡的秋日深夜里,诗人寄宿在路边的一处茅屋客栈,坐在夜风拂动的茅檐下,望着天边那轮高高升起的明月,回忆起自己的人生羁旅,不禁心生出一股凉意“本是天涯远行人,作何此时路未知”。远处的原野上风平沙净,游走半生却报国无门,诗人带着层层优思,用点点墨痕染亮了整个夜空,也照进了后世读者的心里。“野旷沙岸净,天高秋月明”,此生志未了,且留墨色里。
元嘉十年,大谢被宋文帝刘义隆以叛逆罪名杀害,时年四十九岁。历史的真相,我们不得而知,唯有去诗里感悟大自然的美好,去品论诗墨里的美妙。大谢少年好学,博览群书,工诗善文,无论是诗才,还是一生的经历,和都是卓尔不群。虽然在那个文人骚客无数、诗风变化飞快的南北朝时代,大谢的文辞和技巧并非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没有鲍照的乐府诗雕澡淫艳,也没有北朝诗歌的苍劲豪迈。但是他笔下的景物清新自然,情景交融,像一部电影,记录下祖国大好河山的声、光、色,有框架、有细节,动静结合,情景交融,实乃大导演也。
大谢的诗和题材对后世影响深远,我们课本里熟知的唐代文学大咖王孟派的山水田园诗就是受其影响。诗清丽而不浓艳,自然不做作,犹如芙蓉般的墨香,随着微风飘进动动荡社会的贫苦人的心里,生出一丝丝求生的欲望。天为盖,地为庐,任烽火纷乱,我自蓝天旷野。这便是大自然馈赠给每位世人的礼物,留给人们一片栖身的净土。
似锦年华,岁月冗长,谢灵运用他的笔墨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幅清新俊逸的大自然画卷。在这智慧的文字里,我们能感知到古代大自然的锦秀生机,人活着也是该像生命万物一样充满朝气。即使人生不得志,可以寄情山水;即使生活困顿,还应留有心灵乐土。人的身躯总会老去,且让灵魂长存,在有限的人生旅程内,让自己好好去聆听春风夏雨的美,去寻找秋月冬雪的足迹。我们做到知时,知事,知世,与自然和谐共处,让繁华的尘世里多几分生趣。
贵族身份,百姓命运,幸运的是,谢灵运开创的山水诗,在动荡的时代里流传了下来,为中华文学宝库里增添了瑰丽的一笔,被后世所缅怀和学习。一颗诗心 一墨山水,耳边是筝筝弦音,我游走在古诗的前世今生里,待轻轻放下书本,已是风清月朗,夜色阑珊时。(炼铁厂 刘文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