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之后,仲夏时节。暖风拂面,万木争荣。五月的心思,在六月成熟。古诗上说“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这里的五月是农历,也就是现在的六月,意味着一些繁忙拉开了帷幕。

芒种之后,收麦和插秧的农活就要轮番干起来了,这个时候农人的时间都是用分秒来计算的,懒不得,更慢不得。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什么时节做什么事儿,农人早就有了他们自己的规律。所以麦子黄透时,他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地走进金黄的麦地,收割大半年的辛苦,而当忙完了地里的活儿,他们又开始忙活插秧或是耕地,准备新一轮的播种,所以入了六月,人们是在“收”与“种”之间快节奏地转换。
现在的农人或许不那么辛苦了,因为机械化水平高了,很多农作物从播种到收获都能够依靠机器完成,人们只要在边上看着就行。每年麦收和插秧的时候,都能看到一辆辆插秧机和收割机从别的地方开来,麦收就是他们的集结号,也不用别人喊,到了这个季节他们自然会出现,而在以前,收割麦子和插秧都是实打实需要人工来完成,那时候的丰收是沉甸甸的汗水换来的。
我们家至今还有几块地,以前也有那么多地,全是父母在打理,他们忙碌了一辈子都在经营着这几块地,我们家没有水田,只有麦地。水稻在以前家乡人是很少种植的,一来水源少,二来水稻能做的食物的花样很少,属于比较“高级”的粮食,对于粗犷的农人而言,还是麦子接地气,所以人们更愿意种麦子。
每年麦收的时候,白天我们是见不到父母的,他们一整天都在田里劳动,从天不亮忙碌到天黑。大早上,伸手还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们就带上水壶和几个馍馍出发了,一天的口粮就是这些。饿了白开水就馍馍,累了就在田埂边休息一会儿。我们则被留在家中,饭得自己做,还得完成他们留下的“作业”:洗衣服、喂牲口等。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加,我们也被带着走进麦地收麦子,只是我们的工作相对简单,就是把他们捆扎好的麦子放到小推车上,再由他们推到麦场上打麦粒,也由此体会到了收割的辛苦。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尤其是麦地里,小麦聚拢的热气像是蒸笼烧开时不断冒出的热气,不停地朝你身上扑,没过多会儿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接连不断,整个人就像被雨水淋了一样,更为难受的就是被麦芒刺挠,尖尖的麦芒如锋利的小刀,在脸、脖子和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红痕流过汗水,又疼又痒挠着心,那种感觉要在麦收之后的许多天才能完全消失。自此要真正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的含义,所以从不浪费一粒粮食。
现在如果有时间也会回去帮助父母,虽然只需要我们站在地头看着机器,回想割麦子的回忆,赞叹现在技术的发达,但那温馨的场面也足够温暖了。(计量检验中心 王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