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又是一年五月五,手中拿着的热粽升腾起的淡淡绿色。时间仿佛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前推,日历掉了一页又一页,我弯腰拾起其中一页,它载满端午屈子忆。
中国人是自幼便读屈原的,无论是从翘首以盼的丝丝粽香,还是从热闹非凡的赛龙舟中;长大后,品郭沫若先生的话剧,其借屈原形象,挥如椽之笔,剑指反革命的魑魅魍魉,读来心生澎湃,荡气回肠。他是精神丰碑,是民族符号,所及之处无不有掌声雷鸣……屈原俨然在历史投下了悠长绵久的阴影。
只是,当望见那司马迁伫立江畔,怅惘千秋时,我突然想拔腿走出那些热闹,走出雷鸣的掌声,走出振聋发聩的呐喊,与太史公一同凝望,缄默地,走近屈原。
溯源而上,诗海里平平仄仄的源头便是《离骚》。屈原播下一粒粒诗种,长出一棵橘树,一茎绿荷,一兜灵芝,都带着他襟袖间的芬芳。“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生于重巫风歌舞的吴泽楚地,他且行且吟,化身为点化万物的巫卜,留下无数浪漫瑰丽的词句,逸响伟辞,卓绝一世。
但他处于怎样的时代?与他的诗歌截然相反,刀光剑影,流血漂橹,杀人盈城,西周的瓦釜早已流尽最后一滴汁液,诸侯们为夺天下而厮杀纷纷。屈原怀澎湃理想,初登政坛,明修法度,颇得赏识。但那同时也是个颠覆的时代,君王昏庸,小人当道,混沌汶汶,污浊不堪。
屈原何尝不认识现实呢,怀揣理想,踉踉跄跄,艰难又痛苦!于《离骚》中,他跳脱尘世樊笼,佩香草美玉,驱凤鸟龙车,辗转寰宇,求索真理。于现实中,他凛然地站在邪恶的对立面,呼喊,叫屈,指责,与敌人剑拔弩张,从未虚与委蛇,用血肉之躯支撑着真理与正义!
手中的粽子降下的温度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端午屈子忆,年年忆,年年新.....(炼铁厂 王建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