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是杏子成熟的季节,早晨的九冶菜市场上,一堆堆黄灿灿、红彤彤的杏子,看得让人直流口水,我从小就对杏子情有独钟,每到这个季节,我每天早上忍不住都要到这里转一圈,买上一些喜爱的杏子。我对杏子的感情,就象勉县人对热面皮的喜欢一样,是从小养成的。
我的家乡在商洛市北郊一个小山村里,那里以盛产杏子出名。春天到了,家乡的山坡上、小溪边、小路旁、田间地头,这儿一堆,那儿一片,开满了形态万千的杏花,远远望去,整个山坡上、山谷涧都沉浸在粉色的海洋里。漫步在乡间小路上,暖洋洋的太阳照耀在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里,麦苗上的小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化成水蒸汽,在半山腰形成一团团白色的云朵。湛蓝色的天空下,白色的云朵,绿色的麦田,粉色的杏花,还有五彩缤纷的蝴蝶,花蕊间不辞辛劳的小蜜蜂……把家乡的春天装扮成一幅幅生机盎然的山水画卷。
夏天,随着气温急剧升高,原本毛绒绒藏在叶子间又酸又涩的杏子,突然之间便膨胀了,由青黄变成亮黄色,婴儿般肥肥的脸蛋,有时还带着一丝丝娇羞的绯红。道路旁,枝条已被杏子压得弯下了腰,过路人随手摘上一枚,不用水洗,在衣服上蹭一下,直接吃,那种酸酸甜甜的口感,让人流连忘返。满山遍野的杏树,在我的记忆里,每一树杏子的外形、颜色、口感、大小、香味都不一样,成熟的时间也早晚不一。杏子既是我们的生活来源,也是我们的经济来源。
杏子成熟的时节,也是麦子成熟的季节,这个时候,是家乡最热闹的时候,大人小孩齐上阵,大人们早早地去地里割麦子,摘杏子的任务就落在我们这些小孩头上,我们三五成群,有的背着背笼,有的拿着勾搭,有的提着篮子,来到杏树下,先把背笼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再拿上勾搭,提上篮子,爬到树上,在树上先美美地把杏子吃饱了。再把篮子挂在树干上,用勾搭勾住树枝,小心翼翼地把杏子一颗一颗从树上摘下来,轻轻地放进小篮子里,篮子里盛满后,再倒进背笼里。等背笼装满了,大人们也把麦子割得差不多了,他们让麦子先在地里晒着,赶过来,把我们摘好的杏子带到大街上卖,那时候,街道也很窄,几乎见不到小汽车,连自行车也不多,一街两行全部是人们用担子担着,用笼提着,用背笼背着的杏子,杏子是当时的应季水果。那时候卖杏子不用秤来称,都是数着个数卖。
杏子熟的时候,也是山里小动物们最快乐的时节,小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它好像也不怕人,看着人们走近,它也无动于衷,气得主人只能使劲拍着手掌,跺着脚大喊,它才从树上慢悠悠地溜下来,嘴里还含着两个大大的杏子,眼睛骨碌碌地四下里张望着,它不吃杏肉,把杏子摘回去,去掉果肉,把杏核在青石上晒干,早早地为储藏过冬的粮食做准备。小刺猬也赶来凑热闹,用刺挂上几颗从树上熟落的小杏子,萌哒哒地在草丛里窜来窜去。麻野雀拖着它那长长的尾巴,拍打着翅膀,红红的尖嘴巴专挑树稍上又黄又大的杏子啄。还有白米子,它是一种神秘的小动物,只在晚上才出来光顾,它会爬树,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爬到树上,把杏子从树上咬下来,破坏性极大,早上起来,树下落了厚厚的一层杏子,就是被它咬下来的。
时间飞逝,一冬一夏,岁月轮回,周而复始。农民盼到了丰收,我们吃到了又香又甜的杏子,又盼下一季的花开杏黄。(动力能源中心 王小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