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槐花
发布日期:2021-05-07    作者:宋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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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槐花

    世间花卉千千万,桃妍杏洁,牡丹娇艳,四季变换,姹紫嫣红也开遍,但我唯爱一支槐花。

    我只爱槐花,槐花于我,不仅仅只是槐花,在槐花的背后,有母亲的味道,母亲的笑容,以及母亲的爱。

    槐花盛开之际,是小时候最快乐的时段,处处皆风光。路两旁高大的槐树,一朵一朵挤挤挨挨、密密繁繁的槐花开的灿烂又肆意,每一朵每一朵都叫嚣着生长,都叫嚣着盛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在五月的阳光里汇聚成白色的花海。本来清淡的香气也汇聚起来,整个街道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槐花香。小时候常在这个槐香世界里奔跑,我一回头,就能看见母亲,母亲笑着看我,温暖慈爱,那一瞬间,眼里只有母亲和那两排槐花,其他的一切都归于虚无,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暖流,仿佛这个世界只剩我与她,那个画面我至今记得,且将永世不忘。

    母亲做的槐花食物也很香。她带着我,拿着篮子,一朵一朵地采摘下来,剪去根部和其他多余的部位,只留下洁白的花朵,然后细细地清洗。母亲的手带动着洁白的槐花在清澈的水里晃动,幼小的我一度为此画面而着迷。换过几遍水,捞出控干,母亲开始着手做槐花饼,槐花内打入鸡蛋,滴入适量的盐、酱油和耗油,搅拌均匀,再加入适量面粉,和匀,变成槐花面糊。然后起锅烧油,两面煎到直至金黄色,母亲有条不紊地做着,动作娴熟流畅,神情认真而专注,我看着她,觉得母亲真是无所不能。面糊逐渐成型,金黄的颜色,经过油煎之后面食的味道与槐花的香气巧妙地结合,无比诱人,在小时候的我看来,这槐花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连辣条也不能与之比肩。母亲一边嘱咐小心烫一边递给我,然而我总是不长记性,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开吃,看着我烫得满地乱蹦,母亲笑嗔:“都告诉你要小心烫了,馋猴儿!”

    如今很少吃槐花饼了,离家许久,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我长大了,母亲也老了,那些记忆里鲜活的日子也越来越远了,只有槐花,成为了我的心头爱。每当槐花盛开的时候,那些记忆里的画面便自动浮现,我反复品味,然后,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在的地方槐花开了,开的很好,我也很好,您也要过得很好。(炼钢厂  宋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