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槐花麦饭
发布日期:2021-05-07    作者:宁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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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槐花麦饭

日逐月,晨竞夕。时光交替,匆匆流年,故乡情自古以来都是拉锁游子的弦歌,最让我们熟知的便属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恋起故乡,我们也便对家的定义、亲人的敬意、生活的滋味有了更深的理解和体会。山拥抱着河,河依偎着山,做为子女,犹如小花小草在母亲这片土地上撒欢奔跑。“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犹是之。

正值立夏,家里院前的树叶冒满了枝头,绿树村合,偶尔几只调皮的小鸟打闹逗趣好不热闹,一个中高微偻的身影,总是徘徊在这条路上,姿态不优美,脚步不轻快,总现出一种负有压力的沉重。待秋风伏来飘积有落叶时,她会踏出“嗞咔嗞”的噪音,顺带留下一路支零破碎的残叶,风过卷起迷了人的眼。

我不想说,但我不得不说,这是我的母亲。

春末夏初,院里的槐花如期而至露了芽,母亲翘首以盼槐花开放,这样我们的餐桌上就能多道美食——槐花麦饭。终于,一串串的白坠子带了下来,一朵朵的槐花清香白皙,令人垂涟三尺想大饱口福!母亲在行动前会让父亲帮忙做一个带钩的长杆,以便捞打高处的槐花,一切准备就绪便拎起一个大竹笼开战了。用带钩的长杆一股脑儿钩上去,一连串的槐花成群掉下来,母亲“贪婪”的往竹笼里揽,拿回家后清水洗净滤掉残留的水分,撒上适量面粉拌匀,上锅蒸至泛黄,再撒上葱花香菜热油一泼,香味立马浓郁扑鼻,嚼一口软糯香甜,口感极佳。

母亲的烹饪手艺在乡村四邻都是出了名的,尤其她的精益之作——槐花麦饭,大家常被她的麦饭技术折服。那个背影总会与午后的阳光同时出现在家中庭院,伴着游动的光影,奔走在乡间各个角落,拖着她那微沉的步伐向前挪动,低着头,一声不吭,又继续开始新一天的劳动任务,或许她在计划着子女工作休假回家了的晚餐……

她今年临近50岁,在日日忙碌和工作重压下,老了。头发虽然烫着夸张的波卷,但日益稀少却是真的;脸上虽然涂了面霜,但一条条皱纹却是真的;在家虽然有说有笑灵动十足,但每天小路上沉重的步伐却是真的。

她很爱笑,也很乐观,不管遇到什么挫折打击,总会自我革命。我不明白她的笑,明明她挺累的,挺苦的,却为何还在笑?明明脆弱的不堪一击,又要摆出强大的样子,慢慢地,我成年了,我懂了,她的笑是令人悸动的感情的流露,是她对生活、对家人的爱,对这片土地上的深情与包容。

我欣赏我的母亲,也谢谢她,让我成为她的女儿!(烧结厂 宁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