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了,带了一大包的野荠菜来,这是她从野地里一点一点挖来的。每年春天母亲都要去挖些野荠菜送来,她知道我们喜欢吃荠菜饺子。

野荠菜是春天里生长的较早的一类野菜,它生长快,老得也快,一旦过了生长时节,荠菜就不适合再吃了,所以母亲会瞅准时机,挎上她的小竹篮,带上一个小铲子到麦子地边去挖野荠菜。麦子地边时常生长着野荠菜,野荠菜和其他野草一起生长,却长得别具一格,所以很容易找到,不过野荠菜数量通常不多,想要挖够包一大家子人吃的饺子的数量,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年差不多是这个时节,我随母亲一起去挖野荠菜,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母亲带着我,挎着竹篮,我们往稍远一些的麦地去挖野荠菜,母亲说家边的野荠菜被挖得差不多了,只有远一些的地方才多些。我们是步行着去的。
路上,暖烘烘的太阳洒在身上,给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好在母亲一直和我说着闲话,我才不至于觉得无聊。在和母亲的闲聊中我想起来,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母亲时常会带上我们到野地里去挖野菜,野荠菜、灰灰菜等只要是能吃的,母亲都会挖起来带回家,煮粥喝,炒菜吃,或者放在面条里,那叫一个香。因为大家家庭条件都不好,人人都很难吃饱,野菜成了许多人争夺的对象,母亲为了挖野菜,时常跑到很远的荒地,离家很远的时候母亲不会带我们,她怕我们遭罪,总是一个人早早地出发,晚晚地回来。母亲说着这些往事,我们慢慢走到了目的地。
一片绿油油的麦地铺展在我们面前,麦地边上没有人,甚至连住家都很少,母亲说就在这里吧,于是她蹲下去,凑近泥土开始挖起来。即便是离家已经很远了,这里的野荠菜也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东一棵,西一棵,我们忙活了大半天才挖出了小半篮子。挖野荠菜这么长时间,我的腰已经变得酸了,可母亲没事人儿一样,依然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找,我让她起来休息会儿,母亲却摆摆手:“这才挖了多会儿,休息啥,你要是累了先歇着。”见母亲这样说,我也不好喊累了,这点累和母亲长久以来操持着一个家的累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娘俩齐心,最后收获了满满一篮子的野荠菜。
母亲送来的野荠菜已经被她细心的清洗过了,白展展的根系和绿中带着黑的颜色相得益彰。母亲来了后,便带着野荠菜去厨房准备包饺子了,野荠菜炒不好吃,煮不好吃,蒸也不好吃,唯有包饺子恰得其味。
母亲在厨房忙碌,我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厨房去帮忙,母亲利索地和面,我把荠菜切好,把猪肉馅打好,我们互相配合着很快就开始包饺子。这一晚,一个个小猪一样的饺子包好了,荠菜饺子的香味飘起来了。(计量检验中心 刘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