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初春的季节,便是挖野菜、吃野菜的时候,香椿、荠菜、白蒿便是初春最好的时令蔬菜,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记忆中总有一些与野菜有关的片段。
每个空闲的午后,母亲和村里的婶婶们提着篮子游走在田坎间,一边聊着家常一边挖着野菜,我们在一旁自由自在地撒欢,一下午的功夫收获满满一篮。第二天餐桌上便会有白蒿麦饭,那时候我可以一口气吃两碗。初春的野菜只长出来几片叶子,鲜嫩娇小,母亲挖回来荠菜,包上一顿荠菜饺子,虽然菜多肉少,吃起来却是那么香。有时父亲会摘些椿芽回来,房后的香椿树很高,采摘也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母亲看见父亲摘了椿芽,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攒了好久的鸡蛋,炒一盘椿芽炒鸡蛋,算是给我们加菜。简单的食材在母亲的双手下,总能变成美味佳肴。
后来我工作了住进城里,因为小孩要照顾也将母亲一起接到了城里,父亲留在老家。住进城里的母亲时常望着窗外,时常发呆,话也不多。直至父亲从老家给母亲捎来一袋白蒿,母亲拿着白蒿脸上难掩喜悦之情。母亲仔细地将白蒿拣摘了几遍,再清水淘洗几遍,沥干便放在了盆子里,加进一些面粉,为了使口感更好,母亲加了一点土豆丝,洒一些盐进行搅拌,等搅拌成了絮状,白蒿麦饭就拌好了。母亲将麦饭装进蒸笼里,开始大火蒸,然后开始调制辣椒水,准备葱、姜、蒜等,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似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愉悦,“呲”的泼油声,油泼辣子做好了,不到半个小时,淡淡的麦香味飘出来,白蒿麦饭出锅了。浇些油泼辣子,吃着母亲做的白蒿麦饭,松软可口,素淡清香,不由得想起与母亲在老家田坎上挖野菜的景象。
我对母亲说:“你是不是想回老家了。”
母亲停了半天说:“空了我想回去一趟。”
“行啊,马上到五一了,等放假了咱们一起回家看看。”我答到。
母亲开心的笑了。
我常常在想母亲,明明住进城里吃的好了,玩的地方多了,也不用累死累活地下地干活了,母亲却不像在老家那样自在了。当发现母亲看见白蒿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时,逐渐懂得了,母亲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尤其来城里以后我们忙于工作,真正能与母亲说笑的人却没有几个,母亲惦念独自在老家的父亲,想念老家宽阔的天地和乡里乡亲,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土地打交道的生活,她的根和魂都留在了那个地方,那儿才是母亲的归属,也明白了母亲常在嘴边念叨的那句话:人啊无论走的多远,落叶终要归根。那个母亲生活了一辈子,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也是我的根,那个地方叫故乡。(炼钢厂 程文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