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不听一年余，又见双飞向竹庐。翻笑人间湖海客，重来仍占故巢居。”窗外传来孩子阴阳顿挫的读诗声。诗中的燕子重新归来依旧选择故巢尔居，春暖花开家乡屋檐下的那对燕子是否已返归家里的旧巢？

燕子在家乡被视为吉祥之鸟，谁家有燕筑巢预示着这户人家人丁兴旺好事盈门。听老人们常讲，燕子是有灵性的鸟儿，敦厚善良人家春暖花开时家里都能来好几窝燕子安家筑巢，尖酸刻薄人家即使安上一窝燕子，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另寻人家安家落户。老人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年幼时的我只是把它当做故事来听，长大后离开家乡也没考证过它是否真实，只是每年清明回家祭祀先人，我家屋檐下的燕巢里已有家燕归巢，跳跃在电线上叽叽喳喳欢迎我们回家。

说起它们不得不说我和它们之间发生的一个故事。小时候，我们一帮猴小子就爱上高爬低，村边小树林的鸟窝让我们祸害了不少，惹的鸟儿看见我们就高声尖叫，集结成团撵着我们啄，一直把我们赶出它们的领地方才罢休。村外的鸟儿已有防备无从下手，我们就把目光盯向家里的燕子窝。家里的燕子窝有长辈们守护，想要得逞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我们只有等待机会伺机耍坏。

记得有一年，家里的大人去给村里过白事的人家帮忙，我独自在家看门。看着大人们已经走远，我赶紧通知外号“小喇叭”的邻居，让他通知其他伙伴到我家集合，准备掏鸟窝摸鸟蛋。结果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木梯搭好，刚爬上梯子准备“作案”时，一道黑色闪电般的向我冲来，我急忙用手一边遮挡一边挥舞，想把攻击我的燕子赶跑，结果它毫不在乎力量的悬殊，一边尖声鸣叫一边寻找机会在我的身上乱啄一气。在它和我斡旋交战时，它的鸣叫已经把求救的信号发射出去，没一会儿参与战斗的燕子就多了好几只，在敌多我寡的情势下手背被啄破了好几处。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我的手都没有碰到燕窝就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此后，我对黑衣白衬衫的燕子充满了恐惧。它们也好像认识我似的，每次我从屋檐下经过，守家的燕子就会急吼吼的鸣叫吓得我赶紧护着头逃窜而过。这样的情况多了就被奶奶看出了端倪，她仔细询问我原因，当知道内情后不但斥责了我，还拉着我站在屋檐下朝着燕窝说道：“娃小，不懂事，我已经教训他了，以后不要再啄娃了，都是一家人原谅他吧”。

说来奇怪，那之后燕子见了我不再高声鸣叫。夏去秋来，屋檐下的燕子已经由最初的两只变成了好几只，天刚蒙蒙亮它们就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唱高亢嘹亮的鸟歌；傍晚它们一家人依偎在一起，时不时有呢喃之声传来，像是说着梦话。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好时光，前几天给母亲打电话，她高兴地告诉我家乡屋檐下的燕子已经返巢归家了。放下电话，我心里满是对父母的愧疚，在他们的心里最期盼的是我这只离家的燕子亦能早早返巢回家！（动力能源中心  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