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是有味道的,不知道春天在你心里是啥味道?在我的心里春天是“鲜”的。
春天的太阳是“鲜”的,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少了冬天的肃冷,夏天的炙热,不冷不热刚刚好,让人一看见不由就想拥它入怀;春天的风是“鲜”的,它裹挟着花的芬芳,草的清香,还有雨露的湿润,一不小心和鼻子撞个满怀,那味道让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春天的原野是“鲜”的,一天一个俏模样,刚露出“尖尖角”探头探脑的草儿,没几天都挺拔着腰身长得翠绿绿,水灵灵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地里的野菜也应时应景冒了出来,你追我赶的趁着好季节快快长大,等待勤劳的人们把它们采摘回家。
在家乡奶奶们嘴里一开春的谚语就是“二月茵陈三月蒿”,茵陈俗称白蒿,既有食用价值又有药用价值。小时候一出正月,绿色健康的初春第一“鲜”--蒿芽麦饭就成了农家饭桌的“主角”。那时,我经常跟随母亲一起去田间地头采摘白蒿,刚开始分不清白蒿和臭蒿的区别,结果回到家给母亲的择捡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让姐姐和弟弟取笑了好久。母亲把白蒿用水洗干净,用刀切碎,调上调料,拌上玉米面和白面上笼蒸熟,再浇上蒜泥辣子,这样的蒿芽麦饭我一顿能吃一大碗。蒿芽麦饭只能在农历二月享用,出了二月蒿芽长成蒿草,就不能再食用了,所以要想吃蒿芽麦饭只能趁早,要是错过了就能等来年开春了。
初春第二鲜当属荠荠菜了,蒿芽刚刚退场,绿盈盈的荠荠菜又粉墨登场,一簇簇水葱般的翠,叶尖尖上沾染着晨起的露珠,择洗干净,下面条,蒸蒸饺,蒜泥凉拌,不管咋样吃,那春天的“鲜”都会在唇齿留香,亦会让人重拾儿时的舌尖“鲜”忆。小时候我最喜欢吃荠菜蒸饺,母亲经常做的是鸡蛋蒸饺,把择洗干净的荠菜焯水过凉后,挤干水分,用刀剁碎,再加上鸡蛋碎,木耳碎,豆腐丁,粉条碎,调上一点香油拌在一起,再用饺子皮大小的烫面面皮一包(开水烫过的面粉和成面团),做出来的蒸饺皮又薄又软,咬一口满嘴生香。那时,母亲偶然会用炸大油的油渣拌上荠菜做成荤蒸饺,那时能吃到的荤腥少之又少,油渣蒸饺偶然间留给我的记忆也是蛮深刻的。长大成人后家里的生活慢慢富裕起来,有一年春天曾尝试用大肉拌荠菜做蒸饺,吃到嘴里反而没有素蒸饺吃着香,此后家里做荠菜蒸饺非鸡蛋蒸饺莫属。
原野里的“鲜”稍纵即逝,只要你撵着春天的脚步,它就能让你的舌尖一路有“鲜”。野小蒜炒辣子夹馍,香椿芽炒鸡蛋,竹笋炒肉,槐花蒸菜,榆钱麦饭,还有刺荆面,苜蓿……,这会是不是已被春之“鲜”勾引的垂涎三尺?那就带上家人走进春天的原野,感受春天的朝气蓬勃,把春天的“鲜”味采回家,满足口舌之欲,满足我们回忆妈妈味道的美好愿望。(动力能源中心 孙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