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元宵,往岁喧哗,歌也千家,舞也千家。”小时候,过了大年,就盼望着过十五,因为十五的热闹一点也不比春节淡。
我们说过年,往往要到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才算正式结束,在民间还有“月半大于年”的说法,因此元宵节就成了挥别春节,正式收心的重要时间节点。说起元宵节,总有说不完的内容,元宵节吃元宵,也有花灯看,无论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足够写上许多笔墨。因为我不爱吃元宵,过元宵节便自动忽略了这甜腻腻的食物,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花灯会上。小时候,每逢元宵节,老家人都要去赶灯会,看大戏,现场好不热闹。
元宵节是开学后了,如果恰逢周末,我们会欢喜地不得了,如果不是周末,那可就难熬了,要不停数着时间,等待下课。那时,听到下课铃声后便飞也似地跑向家中,急急忙忙的写完作业,就催着父亲母亲带我去玩儿,再迟了就赶不上热闹了。元宵节的热闹从傍晚开始拉开帷幕。那天,父亲会骑上那辆他的宝贝自行车,我坐在前头,母亲坐在后头,我催着父亲加油蹬自行车,生怕去晚了,没有看到我最喜欢的大戏。等父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好戏已经开始了一会儿,我拉着父亲母亲的手就往人群里钻,钻到戏台前去看戏。
元宵节的大戏台子是一个土戏台子,四方柱子顶起一个平整的屋顶,唱大戏的人就在简易的戏台子上挥舞水袖,开场唱戏。
因为那时的人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元宵节的花灯会往往是人山人海,尤其是戏台子底下,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我父亲高大,母亲又是大人,不好意思往前挤,我常常是撇下他们兀自钻到前边去看。戏台子前边一股脑儿都是娃娃头,他们和我一样都在等待猴子戏。在敷衍地看完几场戏之后,熟悉的鼓棒如雨的声音响起,孩子们立刻精神起来。“猴王来了,猴王来了”。大家高声叫喊着,不多会儿,穿着孙悟空式样衣服的猴子就拿着一根木棍出现在舞台上。以现在的审美来看,那猴王实在是有些粗糙,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弥足珍贵。我们眼睛眨也不眨,专注地盯着那闪转腾挪的猴王,大戏结束以后,当孩子们凑到一起时,还会把一只手反搭在眉前,大喝一声“俺老孙来也”。
看完了最喜欢的大戏之后,我便往卖花灯的地方去。花灯样式也都简单,多数是莲花的形状。在出发前,母亲就在我的口袋里塞了购买一个花灯的零钱。他们知道我会眼馋花灯。走进卖花灯的地方就如同走进了灿烂的星河,花灯一闪一闪,明亮通透,我仿佛飞上了天。
又到元宵节了,我盼望着能重新看一场大戏,去回忆我的童年。(动力能源中心 刘雅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