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味和以前相比已经淡了许多,不似从前那样的热闹,即便如此,年味虽淡,但对于年的惦念怎么都不会淡去。一晃这年已经过完了,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以往的一桩往事,想起以前的春节,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幸福的味道。

以前过年,因为生活并不富裕,所以饭桌上没有那么丰盛,顶多三四个菜,几个大馒头,一个年也就打发着过了。但有一年很特别,那个年底我因为受了风寒,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到了新年那天依然发着烧。生病中的我心里很着急,因为放了寒假的朋友们时不时就上门来找我玩,而我被母亲下“禁令”不能出门,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听到门外边小伙伴们大声嬉闹的声音,我十分艳羡,心里急得像是被猫挠了一样,于是趁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偷偷猫着腰从窗户底下跑了出去。正在厨房包饺子的母亲过了很久才发现我的“失踪”,发现我偷溜出门后母亲立刻跑了出来,找到我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我以为她要打我就赶紧跑,母亲见我跑就在后边追,没过多久就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小鸡仔一样拎回了家中。不听话的后果就是傍晚时分我的脑袋又烧了起来。那时我们一家子已经准备开始吃年夜饭了。我烧得浑身发烫,精神也变得不好,被母亲安顿在被窝里,年夜饭桌上就少了我的身影。
我躺在被窝里,还是想着吃年夜饭,但母亲怕我又着凉,毕竟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像个冰窖,只有炕上暖和,所以无论我怎么说都没给我下炕。不过虽然母亲硬起心肠,忽视了我的诉求,却又变着法子让我过了一个自己的年。她匆匆吃饱了饭之后就把家里少许的白面一股脑儿拿了出来,又拿出了几枚在那个年代十分珍贵的鸡蛋,给我做起鸡蛋烙饼来。鸡蛋烙饼在那个年头是十分稀罕的食物,一年到头可能都吃不到,那一次母亲却足足给我做了三张鸡蛋烙饼。烙饼上粘着葱花,鸡蛋的香味和白面粉的香味,一阵阵扑到我的鼻子里,我大口大口的吃着,头不疼了,感觉不到烧了。那份烙饼是我的专属,哥哥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许多人都觉得现在年味淡了,对于过年,没有以前的那份期待了,实际上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陪我们一起过年的还是那些我们爱着的和爱着我们的人。一年一聚,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化,陪着他们回忆以前的日子,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儿,就像我和母亲说起烙饼这件事,实际上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但当我说起这件事时,她依然听得认真并勾起了她的一些其他的回忆,于是她津津有味地和我说起过去的事情。我想年,不一定要吃得好,穿得好,过得好,有那份爱在,年才是一个好年,年才有幸福的味道。(计量检验中心 王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