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
发布日期:2021-02-18    作者:章敏 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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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等个子,一头利落的短发,黝黑的皮肤,说话时夹杂着浓郁的地方口音,可干起活来干净利落,家里家外也收拾的井井有条。

我的婆婆

她就是我的婆婆,一个苦命的女子,从小就生活在离镇子20多里路的山窝窝。她在家中排行老二,由于姊妹众多,上到小学3年级便辍学,不到10岁母亲因病去世,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便将她过继给条件稍好一点的堂叔当女儿。 

从小缺失的母爱和残缺的家庭让婆婆格外重视亲情,所以在我刚有孕期反应的时候,婆婆就从百里外的山村来料理我的饮食起居。婆婆饮食清淡,而我却十分喜食辛辣,所以在餐桌上每餐都会多一道她不能吃的菜。她也会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各式小吃,拔丝红薯、蒸荔浦芋头、蒸南瓜饼、煎菜盒子、胡辣汤……只要我点菜名,保管下一餐就出现在餐桌上。

回想起来这个我叫6年“妈”的婆婆,我们不是血缘中的母女,但我们更胜母女……

孩子不足百天我便回到工作岗位,有一次孩子生病住院,又吐又拉,婆婆为了减轻我和爱人的负担,不分昼夜守在医院的病床前。孩子睡醒前婆婆就得料理好孩子的口粮,醒了得陪着打液体,得时刻关注针是否有回血现象,还得吸引孩子注意力,不能把针拔了,孩子不配合的时候还得哄着孩子打针,离不开人,又不忍让我和爱人分心。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婆婆吃饭都是凑合着,有一次我见她吃的中午饭,还是头一天我给送的饼子,我见婆婆正吃着,也伸手捻了一撮尝了尝,已经变味,但她却没舍得扔,我的眼泪顿时在眼眶打转,这本应是我承担的责任却将担子渡给了年过半百的婆婆。

婆婆虽识不了多少字,但她勤奋好学,心灵手巧,还是一个旧物利用的高手。电视里、手机上、大街上有新颖的鞋样、扎花都是她学习的内容。夏天孩子不喜欢穿鞋,怕孩子光脚着凉,婆婆就用布头做成脚套;夜里怕孩子热,就用布头串成肚兜,省得吹空调受凉;怕孩子冬天脚冷,早早就开始给做棉鞋;到换季时,孩子的裤子短了,加两条漂亮的布带,就变成洋气又暖和的“背带裤”。婆婆还将家里淘汰的电热毯线路拆掉,留下绒面,洗刷干净,按照家人鞋子大小剪成鞋垫,再用缝纫机走线,既舒适保暖又耐磨。

婆婆也和绝大多数的母亲一样,将节俭刻在骨子里,旧衣物做鞋垫、凳面这都像家常便饭一样,更多的渗透在生活中的琐碎事里。家里装了菜的便利袋,婆婆按照大小将塑料袋区分并收纳整齐,便于二次利用;家里空纸箱和用完的洗衣液空瓶、菜油桶,都被婆婆按照类别捆扎,整整齐齐放在墙角,得空就拖着变卖后换袋盐。

都说婆媳关系是最难处的,我觉得这只是生活习惯和观点不同造成的,我和婆婆也不例外。

生完孩子,婆婆坚持老一辈人的育儿观念,而我坚持年轻人的育儿想法,有时候就在尿不湿与布尿片中争斗不息,有时候也因为给孩子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中各执己见,但无论哪一种意见,即使发生争执,过一夜,婆婆依然会对我笑脸相迎。有时争吵过后,我问婆婆生气不?婆婆摇摇头“生啥气,我一个大人还和你小孩子置气”,一瞬间,眼泪婆娑,在父母眼中,我们永远都是孩子。

这就是我的婆婆,一个文化程度并不高的农村妇女,为了爱远离故土;为了爱,省吃俭用;为了爱,青丝渐白。(炼铁厂 章敏 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