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似乎回到了儿时记忆中的冬天,房檐下挂着长长的冰碴,水潭中结着的冰面,手脸通红鼻尖酸酸跟着小伙伴疯跑的岁月……

冬天对小伙伴来说,是充满乐趣的。天还未明,拎着小火盆,再带着备用的木炭步行去学校,由远及近,三五成群,听着鸡鸣狗叫,伴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边走边荡着火盆去上学。一般烧火用的木炭都是自己烧火做饭时闷的火子,易燃,但并不经烧,所以掩火就是个技术活,不能让火烧的太旺,否则带的火子不够支撑到中午放学;火掩的太小,有可能燃着燃着就灭了。相比较而言,男生的掩火技术普遍比女生的要好,所以这种活都是交给男生干。课余时间,有的同学拿着从家带的粉条,在火盆里面烤着,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解着馋;有的同学在上学路上顺手摘的“救兵粮”,脆中带涩,放进火中一烤,立刻变得软甜可口;还有同学从家里带着土豆,埋在灰中,慢慢温烫,到中午吃饭时间就着家里带的辣子酱,省了4两饭票。
课余时间女生踢毽子,跳皮筋,花式跳绳。男生“打面包”,“挤油”,滚铁环。像乒乓和篮球这样高级一点的活动,一般都归高年级的学生,低年级的同学是抢不上的。有调皮的男生,拿着一小片或圆或碎的镜子,站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四处反射阳光,被照着的人迎着光追寻“真凶”。

最盼望的,莫过于冬日晚间降一场大雪,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一下课便冲出教室,开启打雪仗模式,你追我赶,总有被“误伤”的,迫不得已从2个人的“战争”转变为群战。或者徒手堆个雪人,用废纸叠个帽子,用木炭画眉眼,用彩笔勾口鼻,用木棍做手,你一把我一捧,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奔回教室,手指冻的通红,鼻尖发酸,下课铃一响又冲出教室建设未完的工程。太阳一出来,屋顶的积雪开始融化,向阳的地方积雪早早的便融化了,不向阳的地方经过一夜的霜冻,房檐下挂起了长长的冰柱,形态各异,晶莹剔透。奶奶看见房檐上挂的冰柱,喃喃道这是象征明年的庄稼,冰吊子越长,预示着来年收成越好,所以断然不会让我摘掉这象征收成的冰柱,待她一转身,我立刻就会挑喜欢的冰柱子敲下,碎了或者有残缺,就再敲,直到满意为止。等奶奶发现时房檐下挂着的冰柱已经不剩几个,只能跺着脚数落着已经跑远的我。冬天的河水很浅,流动很缓的水滩早已结冰,顺手捡起石子,往冰面上扔去,冰薄的地方,瞬间被打碎,冰厚的地方,石子弹起,再换更大的石子用更大的力气,总要在冰面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
路面结冰后,找一个宽敞的缓坡,带一个长条凳,约上玩伴,从结冰的路上滑下,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滑冰的时候,我却觉得“下坡容易上坡难”,走一步,滑2步,怎么都爬不上“起点”。往下滑的时候还得掌握技巧和方向,否则半路“翻车”也是常有的事。
很多人和事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但那份经历不会被改变,像是被刻在骨子里,难以忘怀。儿时的冬,是充满乐趣与欢笑的冬,是纯真年代下最深刻的记忆。(炼铁厂 章敏 白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