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地中的守望
发布日期:2021-01-21    作者:陶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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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960万平方千米的辽阔版图上,与苏杭之地、巴蜀天国等美誉齐名的,是北方“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富饶丰腴。夏日里金色的麦田,秋日里蔚蓝的天空,冬日里皑皑的白雪,所有美好的颜色在黑土地的映衬下,显得分外亮眼。

黑土地中的守望

自农耕时代起,人们便通晓了人与大地和谐相处的秘诀,就像父亲常常对我说到的一样,“咱们老农一生没啥大本事,不过是靠天吃饭,在下雨前施肥,在霜降前收割,期盼着一个风调雨顺罢了”。但在我看来,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老天爷赏饭,这里边的学问,学个三天三夜也未必周全。

没有大学问的农人,侍弄土地的技巧,不过是在日常的摸爬滚打中积攒下的。在记忆中,大学期间的每个假期,都是我与黑土地亲近的机会。由于寒潮的来袭,秋日的早晨虽然太阳高升,但小草上微露的冰晶,似乎说明了植物对这温度的不悦,而大片待收割的玉米,早已头颅低垂,收紧枝叶,尽力保持最高昂的姿态。

没有人能比老农更了解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没有人能比老农更了解北方的天气,电视上的气象预告也许会出错,但是老农的经验告诉我们,一切秋收即将开展属于它们的使命。

在父亲的召唤下,家族中的老少早已整装待发,箩筐、手套、帽子、干粮,在呼啸的北风之下,这副武装在秋天一点都不为过。只见母亲将手中的“签子”快速的插入玉米的“外衣”,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根黄澄澄的玉米便被扒了个精光,随后被扔进柳条编织的箩筐里。一堆堆的玉米被众人甩在身后,父亲的重型装甲——拖拉机,即将登场。一车,两车,三车......家长里短的聊着,手里的活儿快速的完成,这片黑土地上的男人女人,乐观坚强,享受着丰收的喜悦,也期盼着生活的美好。

紧张的秋收会持续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当父亲把机器开进仓库,将玉米粒收放妥当,这一年的任务才算完成,待到春暖花开,趁着阳光高照把玉米晾晒,最后换成一家老小维持生活的经济收益,那才是父亲最开心的时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我走出校园,足迹踏遍了五湖四海,心中忘不掉的依旧是那阵阵春风中夹杂的泥土芬芳。我日渐独立,父亲的白发也日渐增加,家里的土地大多被承包了出去,但仍旧会留下一些边边角角,茄子、土豆、白菜,父亲佝偻的背影下,是无尽的绿意和生命。用父亲的话来讲“依赖了一辈子的土地,至死难忘”。

生于黑土地,长于黑土地,黑土地上的人们,用一生的时间,不断成全,不断繁衍,肥沃的原野上,始终不灭的,是北方人世世代代最忠诚的守望!(计量检验中心   陶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