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只在回忆中
发布日期:2021-01-04    作者:郭超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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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只在回忆中

从毕业离开故乡,登上前往他乡的列车,我知道故乡将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老家已经是白雪皑皑的世界,不像汉中,气候较暖,大雪较少,老家的冬天凛冽、寒冷,十分有个性,也给我留下了许多温暖的回忆。

在老家,冬天是一脚一个深雪窝的洁白世界。一栋栋砖瓦房被雪覆盖,油绿的庄稼也被大雪覆盖,天上只剩下湛蓝与一丛一丛的白云,地上只剩下洁白、枯草枯木的灰色和一星点的绿意。冬天之后,老家是寂静的,窄窄的路上只有一星半点的人,因为外面天气实在太过寒冷,人们多数时间都躲在屋里,坐在土炕上收拾家,收拾自己,等待滚滚春雷,等待春播。

老家的冬天也是热闹的,热闹在一个个暖炉上。在老家许多食物都是可以在暖炉上烤着吃的。暖炉是一种老式的煤烟炉,上面有长长的烟囱伸到屋外,煤烟炉的底部是一个既能够燃烧煤,也能够燃烧柴禾的炉子,上面多数人家会放上一口锅,这口锅是多功能的,既能够烧水,炒菜,也能够焖米饭、蒸馒头和煮面条,所以一个冬天屋子里有这口锅,就不用到冷冰冰的厨房去。除了做饭之外,老家人还利用煤炉创造了许多时令美食,其中我认为最美味的就是烤板栗。

老家依偎在山脚下,村庄背后就是一座座长满树木的大山,那漫山的树木中就有栗子树。每年入了秋,刺头一样的栗子就咧开了嘴,那是栗子成熟的标志。这时,老家人就会提着一个小篮子,带上一个火钳到山上去捡拾板栗。板栗成熟之后,一部分会被风吹得掉到地上,这部分就成了篮中之物。

在踩得“咯吱”作响的林子里寻找板栗是一件费眼力的事情,却也是一件容易收获欣喜的事情。在积了厚厚落叶中突然发现一个鼓鼓囊囊,咧开了嘴的板栗,紧接着又发现一个。一路捡捡拾拾,空空的篮子逐渐被板栗填满,等待的心情也被惊喜充盈。

板栗有了,煤烟炉也已经准备好,待炉火升起来后,待炉膛被柴禾烧红,板栗就可以粉墨登场了。一个个圆乎乎的板栗被放到炉子旁边的薄铁板上烘烤,伴随着板栗出现的是一阵一阵扑鼻的香甜味道。这股味道时常会诱惑得在炉边焦急等待着的小馋猫流出口水。在没有糖果,没有水果,没有任何零食的年代,板栗是异常珍贵的礼物,也是孩子们冬天里唯一解馋的零嘴子,当板栗的外壳被烤得发出爆裂声,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板栗,也顾不得烫手,把板栗在手中来回颠几次,外壳不烫口了就赶紧掰开,把橙黄色的板栗塞进嘴里,尽情咀嚼,那种香我至今还记得,回忆起来也会唇齿生香。

炉边烤板栗已经成为遥远的记忆,故乡也在回忆中渐渐老去。我不忍心细想,却常常忍不住去想。这就是故乡,它在心里,也在天边。(动力能源中心   郭超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