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年复一年,转眼间元旦又到了。在衣食无忧的岁月里,对于过年过节已经不再有太为热切的期盼,却更怀念以前过节的时光。

以前,衣食不足,生活水平也不高,因此过节就成了人人期盼,也十分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元旦这类“大节”,更是十分注重。我们家过元旦,柴火锅是不能少的角色。柴火锅顾名思义就是烧柴火的锅子。在我老家,做饭不仅用土灶台,柴火锅也是家中常见的做饭帮手。柴火锅是土灶台的一种缩小版,用黄泥和稻草混合铸成。我曾经看过父亲制作柴火锅。先是用“洋条”,也就是一种铁丝箍出一个框架,接着就是给框架贴泥。柴火锅必须要用黄泥和稻草或者麦草混合来做,因为黄泥是越烧越坚固,再混合稻草或麦草会变得更牢固。给柴火锅贴泥是件十分费时间的活儿,黄泥要一块一块晒到半干,衔接起来,再用湿漉漉的黄泥将衔接处“泥”起来,再暴晒一段日子才能用。
手工做的柴火锅很耐用,现在我们家还有一个老的柴火锅依然在履行它的使命。柴火锅的架子铸好了,放上一口铁锅就能做菜烧饭了。在我们家柴火锅可是元旦节的重要角色,因为它本身也是一道“美味”。到了元旦节,父亲和母亲就会忙碌起来,父亲给母亲打下手,母亲安排着各项任务。杀鸡、洗菜、烧锅等等,而炖、煮、烹、炸则是母亲的活计。元旦节是柴火锅使用频率最高的时候,因为柴火锅小巧,也容易移动,烧起来没有多少烟,常被放到屋檐下无风无雨的地方来做饭炒菜。
锅铲在母亲的手底下翻飞,不多会儿,她的一样样拿手菜就送到餐桌了。待其他菜都炒好了之后,柴火锅的重头戏才来,这也是我们家的“火锅”。父亲把柴火锅移到了我们吃饭那屋里,将火烧到最小,这时母亲便把熬煮许久的鸡汤放到锅中,然后准备一些常见的小菜,青菜,菠菜,黄菜,莲藕,豆腐,土豆,粉丝等,装在盘子里放到柴火锅边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能像涮火锅那样,涮着菜吃了。据我所知这是父亲和母亲独创的“菜品”,在我们老家没有别人会用柴火锅来这样涮菜吃,由此我想到了父母对待生活的态度。也许生活很清苦,只有偶尔可以吃一顿好的,但他们依然会从清苦的生活中创造乐趣,这种苦中作乐的品质支撑着他们走过了许多困难的时光。
现在,每年过元旦他们依然会做柴火锅,只不过原来的鸡汤底子,偶尔会换成我们带去的火锅底料,他们也乐于接受新鲜事物,在麻辣火锅底子中又发现了不一样的快乐。元旦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时代怎么变,生活变得多好,都是一件大事,他们也始终保持认真的态度去对待每一个节,这样的热情或许才是对传统节日最好的回应。(计量检验中心 王娇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