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一年岁暮时,又到一年岁初始。”
元旦对于国人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辞旧迎新是自古以来的风气和面貌,一年之中的苦楚,也可以随着这个不平凡的日子烟消云散,因此元旦可以是一场短暂的烟花盛宴,带着纪念和崭新的意味,在依旧枯燥和无聊的工作中,悄然为人们带来一点新的希望。不过,用烟花形容它太过绚烂,其实它可以更加平凡,比如一次晚饭,比如说一块儿割好的猪肉。
元旦一过就预示着春节将至,所以老人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始置办年货,比如说几斤的小米和面粉,大白菜或者是腌酸菜腌萝卜,但最经典的就是带着点儿奢侈意味的腊肉,腊肉的前身自然是新鲜的猪肉,养了猪的人家自然杀了自家的猪,挂上了炕,而家里没有猪的,便去外面买了新鲜的猪肉,放在烟火下面熏制,这一个过程不繁琐但是漫长,这就像是家中老人等待子女归来的心,一直煎熬在袅袅的烟灰中,期待有一天,门被破开人走进来,共同去分享这一块腊肉,虽然经过了长久的冷淡,却仍然散发出香气,甚至时间越久越香。
在我小的时候,元旦当天的中午必然是要做一碗干炒腊肉的,要好的邻居们聚在一起忙着过节,我们几个孩子便在附近的小巷里穿来穿去的闹腾,家家户户的门窗里都能够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以及油倒入锅“滋啦”的响声和腊肉散发的香味,小孩子就馋的不行,一个挨着一个,从炒了腊肉的门口翘着鼻子去闻。甚至有时候会扒在门口不愿离开,就等着大人用铲子从锅里递过来的一小块肉尝鲜。
时隔十几年,现在山珍海味也逐渐变得寻常,一个腊肉早已不是我眼中的香饽饽,可往往在辞旧迎新的元旦里,我却十分想念当年的炒腊肉。参加工作后的元旦多数都在外地度过,今年也不例外。今年的元旦我与同事因为紧急业务加班,计划着点些好吃的一起办公室跨年,网页翻了老半天也没找出个所以然。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一看那名字,我心中的无限感慨就升了起来。那是我妈,是在近年末之后一直在问着我什么时候回家的母亲。
“你今晚吃饭了吗?吃的是什么?”
“已经吃过了。”为了让她安心,我顺口就欺骗了她,周围的同事也自动的小了声音,仿佛害怕电话那头的老母亲听出什么异样。紧接着她果然问出了那一个她重复了无数遍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一出,我立刻又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因为我也不知道年末加班,要搞到什么时候。没等我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就自动回了话:“是我多问了,今年给你炕了腊肉,你记得回来吃就好了。”
这一句话让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对腊肉的印象,咸干却十分爽口,此时此刻我对那一碗腊肉想念非常。我回答了母亲的话,说了自己一个大概回来的日期,挂断电话之后,我跟周围的人说:“点一碗腊肉吧。”(炼钢厂 杨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