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天气日渐寒冷,这几天天空更是不时地飘起了雪花,行走在路上,迎着寒风,顶着飞舞的雪花,不由得裹紧了衣物。回到家,更是翻箱倒柜地翻出羽绒服、加绒加厚毛衣裹在身上,但无论何种衣物,似乎总也比不过母亲做的棉袄暖和。
儿时的冬天,对寒冷的记忆总是从母亲的棉袄开始。那时虽然条件不好,母亲却也总是为我们早早准备好棉衣棉裤,这似乎成了母亲每年必修的一项工作。母亲做得棉袄,针脚细致,薄厚均匀,给童年的我带来了满满地温暖。
老家有六月六晒龙袍的习俗,每年六月六,母亲总是把拆洗好的棉衣、棉裤翻出来在太阳底下晾晒,之后便收起来放在柜子的最上层,等到雨天农闲时,母亲把炕上的被褥收起来,然后拿出崭新的棉花给我们缝棉衣,只见母亲将裁剪好的棉衣里子铺在炕上,然后取出整张的棉絮,絮在衣服里子上,絮好后母亲总要这里摸摸、哪里试试,在薄的地方絮上棉花,以保证整件棉衣均匀,最后还不忘在前心、后背还有肩膀的地方多絮一层,说是这几个地方容易受凉。
母亲缝棉衣,往往是一次性将全家的棉衣、棉裤都絮好,然后折起来放在柜子上,利用晚上空闲的时间来完成剩下的活计。多少个夜晚,我在炕边写着作业,母亲在炕上缝着衣服,我作业写完,母亲还在忙活着,半夜醒来,母亲依然坐在那里缝着棉衣,第二天起床时,崭新的棉衣已放在我的枕边,就等着我试穿后订纽扣了。那时的我总是好奇,母亲为什么总是夏天缝棉衣,整个棉花拿在手里,不热吗?长大后才明白,夏季手容易出汗,做不了鞋子,但是不影响缝衣物,秋季以后母亲晚上还要剥玉米,给我们准备过冬的鞋子。
随着年龄慢慢的增长,生活水平的提高,冬季有了毛衣、成品棉衣等御寒衣物,母亲的棉衣显得有些过时了。记得初一时,周末放假回家,母亲高兴的拿出一件大红绸子的新棉衣,说这是舅舅买给她的衣料,她一直没舍得裁,现在给我做成棉衣。又怕我在学校冷,特意加厚了一层棉絮。
大红绸子是我从小就梦寐以求的衣料,便迫不及待的穿在身上,并臭美的问母亲好看不,母亲上下打量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自己跑到镜子跟前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时的我如同一个大胖娃娃,膀大腰圈,由于棉衣太厚,衣襟也向上翘了起来。母亲说“赶紧脱下来,我重新给你改下吧,争取明天上学带上。”修改后的棉衣为了美观,薄了很多,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保暖性。那件棉衣是母亲给我做的最后一件,也是我保存至今的一件棉衣。在那以后的岁月里却只有母亲给我准备的风衣,羽绒服来替代棉衣的温度。
母亲的那件棉衣是蕴含满满的爱、期望的棉衣,它伴我走过整个学生时代,如同母亲陪伴在我的左右一样;那一针一线都代表着母亲对于我们的牵挂与关心,陪我度过一个个温暖的冬季。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如今母亲老了,我也要做母亲温暖的棉袄,护母亲晚年安康。(动力能源中心 韩雪)


























